“姑媽,您是不是又沒休息好?”
姜鳶聲音疲憊不堪:“嗯,沒辦法,心裡藏著事,怎麼都睡不著。”
“不行,這樣下去,您的身子可受不住,我讓人給您熬點湯補補。”
女人卻搖了搖頭:“沒胃口。”
姜楚檸挽著她的胳膊,語氣放軟:“姑媽,您別擔心,表哥一定會好的。”
“我剛去拜訪譚教授了,他是業內有名的醫學教授,醫術高超,好多大醫院都請不動他,只要他肯出手,表哥一定能好。”
姜鳶卻依舊眉頭緊鎖,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哎,希望如此吧。”
這一個多月以來,她聽過最多的就是這些安慰的話,從最開始滿懷希望,到後來一次次失望,她已經麻木了。
現在,她只想看到一個結果。
“你表哥在醫院裡躺著,要是真沒了一條腿,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姜楚檸軟聲安慰:“沒事的姑媽,我會找到最好的醫生,一定能治好表哥。”
姜楚檸小時候在這個家待過幾年,姜鳶對她極好,待她如親生女兒,姜楚檸對她格外親近,所以她的事也很上心。
雖然,她其實很不喜歡這個表哥。
“我現在愁死了。” 姜鳶揉了揉太陽穴,眉頭擰得死緊,“今天早上抽血,他又鬧脾氣,還把護士都罵哭了。”
“表哥他只是一時接受不了……”
“之前明明都挺配合的,不知道這幾天怎麼了,情緒這麼不穩定。”
姜鳶抬手抹了抹眼角,“看來這次車禍對他打擊太大了,回頭我請幾名國外的心理醫生過來聊聊,開導開導他。”
姜楚檸站起來幫她按肩膀,“這些天您都累壞了,顧著點身體,可不能表哥好了,您先累倒了,那可怎麼行。”
姜鳶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
但“知道”和“做到”,完全是兩碼事。
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雖然從小性子惡劣了些,老是給他們惹麻煩,做生意也學不到他父親半分,但她也沒轍了。
這些年,該勸的勸,該罵的罵,依舊風流成性遊手好閒,前段時間還去賭博輸了一大筆錢,就差被他爸親手打斷腿了。
卻沒想到,現在出了車禍,給他診斷過的醫生都說,這條腿怕是保不住了。
想到這裡,她又嘆了一口氣。
“真不知道謝家祖上造了什麼孽……”
要不然,怎麼讓她生出這樣的兒子,現在唯一的兒子也快成了殘廢。
姜楚檸看她這副樣子,也知道說多了沒用,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對了姑媽,我今天在路上看到一個帥哥,長得很像姑父,跟姑父年輕時的照片一模一樣。”
“是嗎,真有這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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