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戶籍司老判官大喜過望，將她推薦到了功過司。
功過司掌管陽間凡人善惡功過的記錄與核算，比戶籍司繁雜百倍，往往一個案子便要追溯到幾世因果。
江晚吟去了之後，花了三個月摸清門道，又花了兩年時間整理出一套“因果鏈追溯法”。
把原本需要七八個鬼差協同查證的案子精簡到兩三人便可完成，效率翻了三倍。
功過司主簿親自為她記了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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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江晚吟便像開了掛一般，一路從功過司調到刑罰司，又從刑罰司調入輪迴司，三十年裡橫跨冥府六部十二司，所到之處無不留下她的一番整頓。
冥府上下都知道秦廣王麾下有個江判官，做事利落，手段乾淨，最要緊的是。
她不講人情，只講規矩。
這在冥府反而是最大的優點。
鬼差之間也有人情往來，但江晚吟不摻和，不站隊，不拉幫結派，誰的賬她都敢查，誰的紕漏她都敢指出來。
有一回輪迴司副司使在投胎序列上做了手腳，把自己一個親戚提前塞進了富貴命，江晚吟查出之後二話不說便將案卷遞到了秦廣王案頭，硬是讓那位副司使被罰去刀山地獄做了二十年苦役。
從那以後，冥府再也沒有人敢小瞧這個從陽間來的病弱女鬼。
三十年的積累，江晚吟終於在今日站到了秦廣王的大殿之上。
殿中陰霧翻湧，兩列鬼差手持法杖肅然而立，森嚴之氣撲面而來。
江晚吟立在素白陰階上，神色平靜，不卑不亢。
她心裡其實隱隱有些猜測。
被秦廣王單獨召見，要麼是大功，要麼是大過。
她自問三十年兢兢業業，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大過。
秦廣王端坐殿上，身形隱在沉沉陰氣之中，面目威嚴難辨，只一雙眸子幽深如淵。
他翻看著手中的卷宗，良久才緩緩開口。
“江晚吟。”
“小女在。”江晚吟微微垂首。
秦廣王放下卷宗：“你在冥府三十年，功績卓著，判官之中無出其右。按功績論，你早該升任副司使，甚至入主一司亦不為過。然你可知道，為何直到今日，你仍是判官之職？”
江晚吟微微一怔。
這個問題她其實想過，但從來沒有深究。
冥府升遷自有一套規則，她只管做事，從不在意名位高低。
她老實答道：“下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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