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好了!叔叔的遺體送回來了!”
這一嗓子喊出去,沒過多久,院子裡便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亂響,像是有人撞翻了桌椅。踢倒了花盆。
緊接著,一個身形圓滾滾的胖子從正屋裡衝了出來。
這人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身寬大的黃色道袍,臉上肥肉堆得把眼睛擠成了兩條縫。
他腳上只穿了一隻鞋,另一隻腳光著踩在青石板上也顧不上了,踉踉蹌蹌地朝門口跑來,嘴裡喊著:
“兄弟!我的兄弟啊!你怎麼就走了!你怎麼就丟下哥哥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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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聲音,千鶴嘴角抽了抽。
諸葛孔平衝到門口,一把抓住千鶴的袖子,滿臉的肥肉都在抖,眼眶紅得像是剛哭過好幾場。
他一邊抹眼淚一邊語無倫次地問:“誒,千鶴道長!我弟弟呢?我弟弟在哪兒?”
千鶴沒有說話,只是側身讓開,指了指身後那輛馬車上的黑漆棺材。
諸葛孔平跌跌撞撞地跑到棺材旁邊,伸手去推棺材蓋。
千鶴上前一步幫他開啟蓋子,棺材裡諸葛明的遺體安安靜靜地躺著,面色青灰,額頭上還貼著兩張鎮屍符。
諸葛孔平一眼就看出弟弟已經屍變過了,臉上的血色刷地退了個乾淨,顫抖著聲音問道:
“我弟弟......他屍變了?”
千鶴點了點頭,把當時在九爺府上發現屍氣凝聚。深夜被人暗中動了手腳。一路鎮壓到這裡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他儘量把話說得委婉些,沒有提吳一凡的名字,只說是不明身份之人暗中使壞。
可饒是如此,諸葛孔平聽完之後還是一屁股坐在棺材旁邊,拍著棺材板嚎啕大哭起來:
“兄弟啊!你死得好苦啊!連死了都不得安生!做哥哥的對不住你啊!”
正哭著,一箇中年婦人從院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藍布衣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端莊,眉宇間帶著一股子利落的精明勁兒,正是諸葛孔平的妻子小慧。
她是一鐵板神算,精通命理術數,卻是一個善妒之人,經常懷疑丈夫與他的師妹白柔柔舊情未了。
她走到棺材旁看了看裡面的遺體,嘆了口氣,彎下腰扶住諸葛孔平的肩膀,溫聲勸道:
“當家的,叔叔走了,我們也很難過。可人死不能復生,當務之急是讓叔叔入土為安。你這樣哭下去也不是辦法。”
諸葛孔平搖了搖頭,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鼻涕眼淚,抽抽搭搭地說:
“你不懂......弟弟他變了殭屍了,不能直接安葬。安葬下去,屍氣不散,遲早還會再起來禍害人。到時候你我。小明。還有整個諸葛鎮的鄉親們都不得安寧。”
諸葛小明從父親身後探出頭來,小聲問道:“爹,那叔叔的遺體怎麼辦?”
諸葛孔平臉上的肥肉顫了幾顫,最後咬了咬牙:“只能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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