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甲屍掙扎著從花壇裡爬起來,古銅色的胸口上多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正往外冒著焦臭的黑煙。
它疼得齜牙咧嘴,那張僵硬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個極其人性化的痛苦表情,喉嚨裡發出一聲帶著憤怒和委屈的咆哮,朝著千鶴怒吼道:
“吼!!!疼——!”
江晚吟站在廊下,看著這頭被重創後捂著胸口嗷嗷叫的銅甲屍,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說實話,這西雙版納銅甲屍確實是稀有品種,南疆屍王之一,銅皮鐵骨還會說人話。
要是擱在以前,她說不定會動點收藏的心思。
但這個念頭只冒出來一瞬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她太清楚這玩意兒自帶的天賦了。
黴運光環,走到哪裡哪裡死人,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黴。
上一個岐黃洞老祖抓了他,三天摔斷手,五天摔斷腳,然後死又死不了,躺在床上度過。
可以說,她就算有再多功德也扛不住這種無差別掃把星。
“哎,只能等突破到煉氣化神能自己用雷法了,想劈誰劈誰。”
她一面在心裡盤算著,一面彈出遊神令,再次精準地砸在銅甲屍的後腦勺上,把它剛站穩的身子又砸得往前一個趔趄。
千鶴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桃木劍。
剛才那一記天雷劍竟然只能重創,不能擊殺。
他對這殭屍的可怕有些認知。
要是自己沒有雷法,對付這殭屍只會更難!
但他沒有片刻猶豫。
一發天雷劍殺不了,那就來一發更猛的!
.....................
他再度舉起桃木劍,這一次不再引天雷凝聚於劍鋒,而是左手捏五雷法訣,右手將劍朝天一指,口中默唸陽五雷的咒訣。
天空中那團還沒散去的雷雲驟然翻湧起來,比方才更加狂暴。雲層中五道不同顏色的雷光同時閃現,青赤黃白黑交織纏繞,最終匯聚成一道比之前粗壯了整整一倍的銀白色雷柱,照得整座院子亮如白晝。
他要用陽五雷。
而陽五雷專破邪煞,至陽至剛,比天雷劍更加霸道。
銅甲屍看到那道雷柱,幽綠的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它抬手做出一個阻止的手勢,嘴裡發出了急切的喊聲,聲音嘶啞卻清晰可辨:
“等......等等!不打了!我認了!認慫了!饒命!”
它一邊喊一邊往後退,腳後跟絆在花壇的碎磚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雙古銅色的利爪高高舉過頭頂,做出投降的姿態,嘴裡的屍吼變成了含混不清的求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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