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都是我的錯。是我教徒無方,害了少堅師侄,也害了你。你要殺要剮,鳳嬌絕無二話。”
石堅沉默了好一陣。
院子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牆頭的幾隻麻雀都感覺到了這股壓抑,撲稜稜飛走了。
他緩緩抬起手,然後只是冷哼一聲,把手負在身後,什麼也沒說。
他不是不怒,他不是不想發火,但他欠江晚吟一條命。
此番能活著站在這裡,全靠他姨娘替他翻了案。
所以哪怕他心裡再恨,也終究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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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晚吟得說兩句了。
“石道長,此番禍事,根子在秋生和文才身上。按你茅山律法,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你放心,我不會讓林鳳嬌再偏袒他們半分。”
石堅聽後,神色一正,朝江晚吟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有這句話,他便再無顧慮。
他轉過身去,目光如刀地落在秋生和文才身上,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一字一句地列出了他們的罪狀:
“茅山弟子秋生。文才,鬼節擅放野鬼,擾亂陰陽,此罪一。
翫忽職守致同門師侄石少堅身死,此罪二。
事後不知悔改。巧言令色。妄圖矇混過關,此罪三。
三罪並罰,按茅山戒律,輕則逐出師門,重則廢去修為。永不復用。”
九叔站在一旁,臉色難堪得發白,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大師兄說的每一樁每一件,都是實打實的事實,沒有半句誇大,沒有半點冤枉。
石少堅雖然有錯,但人都死了,死了你還想怎麼懲罰?
秋生和文才跪在地上,嚇得面無人色。
秋生往前膝行了兩步,一把抱住九叔的腿,帶著哭腔喊道:
“師父!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幫我們求求情,我們不想被逐出師門!”
文才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但這一次沒有人替他們說話。
九叔垂著頭沒有吭聲,四目別過臉去不願多看,千鶴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面沉如水。
東南西北四個少年也只是站在廊下默默地看著,臉上寫滿了無奈。
他們都是做徒弟的人,知道犯了錯就要受罰的道理,可看到秋生文才這副慘狀,到底還是有些於心不忍,不過誰也沒有開口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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