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不知道姨娘跟酆都大帝到底有什麼關係，但就憑方才人家隨手滅了黑山老妖分身這份實力和地位，這一拜便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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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吟望著酆都大帝儀仗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欠大帝的人情，可不好還。”
西目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臉上的震驚還沒完全褪去，但那股子不正經的勁頭己經回來了。
他湊到江晚吟身邊，擠眉弄眼地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
“姨娘，我聽說酆都大帝以前不是要納您為妾嗎？您看剛才大帝對您那態度，叫您‘晚兒’呢！這人情還不還的，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話沒說完，江晚吟一巴掌就抽在他後腦勺上，啪的一聲脆響，打得西目往前一個趔趄，眼鏡差點飛到院子外面去。
“姨娘才不靠這種。”
江晚吟收回手，面不改色。
西目捂著後腦勺，嘿嘿訕笑著縮到千鶴身後，不敢再貧嘴了。
江晚吟環顧了一圈院子裡的眾人，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
“行了，說正事。黑山老妖在陽間的分身被滅了，這事也算完了，它在地府的本尊肯定也蹦躂不了多久。大帝既然出了手，就不會只滅個分身就罷休。但那是地府的事。”
石堅站在一旁，聞言點了點頭。
他身上的黑白道袍在方才的戰鬥中被黑霧撕開了幾道口子，但整個人依舊挺拔如劍，眼中的雷光己經收斂了回去，恢復了慣常的冷峻沉穩。
他朝江晚吟拱了拱手，開口道：
“陰帥大人說得是。此間事了，我也該回茅山了。代掌門之職空缺多日，山中事務堆積如山，不能再耽擱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的秋生和文才，語氣冷了幾分。
“這兩個小子，我帶回去。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按茅山門規處置。”
九叔渾身一震，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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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和文才雖然不成器，可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徒弟，朝夕相處十幾年，冷不丁要被帶走，他心裡像被人揪住了一塊肉。
但秋生文才放跑野鬼在前，間接害死石少堅在後，後來又跟師叔動手，按茅山門規該怎麼罰都是理所當然。
他作為師父，管教不嚴，御下無方，本身就難辭其咎，哪還有臉求情？
他垂下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全憑大師兄處置。”
石堅做事雷厲風行，決定了便不拖泥帶水。
當天傍晚，他簡單收拾了行李，把秋生和文才叫到跟前，一人一道定身符貼在肩上，讓他們規規矩矩地跟在身後。
秋生文才哭喪著臉回頭看了九叔好幾眼，九叔站在義莊門口，揹著手目送他們走遠，始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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