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西北四個少年也跟著沾了光,雖然修為尚淺學不了完整的六脈神劍,但江晚吟教了他們幾手基礎的指力運勁法門,四人每天蹲在廊下對著木樁彈手指,彈得木樁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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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清晨,四目將最後一路劍法練熟之後,去停屍房清點了一遍他的顧客,然後把趕屍的行頭收拾齊整,來向江晚吟辭行。
“姨娘,我這趟趕屍的活兒不能再耽擱了,顧客都停了好幾天了,再不走人家家屬該急了。”
四目站在院子門口,扶著肩膀上那排顧客的胳膊,朝江晚吟咧嘴一笑。
“等把這趟活兒跑完,我再來看您。”
江晚吟點了點頭,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又往他包袱裡塞了幾張新畫的鎮屍符。
四目笑嘻嘻地應了,朝千鶴和九叔揮了揮手,便搖著趕屍鈴,領著他那排額貼黃符的清朝顧客,一蹦一跳地消失在山道盡頭。
送走四目,院子裡還沒安靜片刻,另一場爭執便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姨娘,您之前可是答應了的,去我那邊住。”千鶴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底氣。
“我那邊院子大,房間多,後院還有溫泉。您在我那兒想住多久住多久,什麼都不用操心。”
九叔一聽這話,臉色登時就變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碗,站起身來,語氣急切卻又不失恭敬:
“姨娘在我這兒剛住了沒幾天,千鶴你急什麼急?義莊雖然比不上你的道場寬敞,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宅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然後九叔看著江晚吟說:“姨娘您在這兒住著,我天天給您做飯,我燉的湯您不是也說好喝嗎?”
千鶴寸步不讓,眉頭一皺,嗓門也拔高了半分:
“師兄,你這話可就不厚道了。姨娘在我那邊住得好好的,是你說這邊出了大事我們才趕過來的。現在事情辦完了,姨娘自然該跟我回去。你義莊裡冷冷清清的,秋生文才也不在了,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怎麼照顧姨娘?”
九叔被戳到了痛處,臉色一黑,但嘴上依舊不鬆口:
“誰說沒人照顧?我不是人?東南西北可以跟你回去,我可以自己照顧姨娘!再說義莊冷清?姨娘住進來之後我天天陪她說話,哪裡冷清了?你那邊溫泉再大,能比得上我親手燉的湯?”
“師兄你這就不講理了!姨娘明明先答應去我那兒的!”
“先答應的又怎樣?姨娘在我這兒住著不是挺好的嗎?你非要把她接走,你問過姨娘的意思嗎?”
“我不用問!姨娘肯定想住我那兒,你這義莊連個像樣的院子都沒有!”
“我院子是沒你大,但我這顆心比你的溫泉還熱!”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嗓門越來越大,臉也越湊越近,千鶴漲紅了臉,九叔也急了眼,就差擼袖子動手了。
東南西北四個少年遠遠地蹲在廊下,東南手裡還捧著半個窩窩頭,四個人齊刷刷地看著兩位師父為了姨奶奶的住處爭得面紅耳赤,連嘴裡的窩窩頭都忘了咽。
他們就是小輩,只能看著,不能說話。
他們可不是秋生文才,敢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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