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沒有人來得及做出一個動作,他們就這樣在無聲的恐怖中化為了虛無。
“光榮之軀號,怎麼回事?光榮之軀號!能否收到!”麥卡勒斯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焦急。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戰術螢幕上那艘己經停止移動的戰艦,手指在通訊控制檯上反覆按壓,試圖聯絡上對面的指揮官。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寂靜。
通訊頻道中沒有任何聲音,沒有報告,沒有求救,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有。
那種完全的、徹底的沉默,比任何求救訊號都更加令人恐懼。
在光榮之軀號的艦橋上,數百名凡人軍官早己化為血霧,散落在了地面。
那些曾經坐在控制檯前的操作員,那些曾經在戰術桌旁討論戰況的參謀,那些曾經在指揮台上發號施令的軍官,此刻都己經不復存在。
他們的鮮血和碎肉覆蓋了地板、控制檯、座椅、天花板,每一個表面都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粘稠物質,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光澤。
艦橋中一片死寂,只有那些依然在運轉的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彷彿在為那些逝去的生命奏響一曲輓歌。
整艘戰艦之中一片死寂。
剛剛的震動席捲了戰艦的每一個角落,將戰艦之中數十萬人的生命在一瞬間奪走。
那些在機艙中忙碌的機奴,那些在炮位中待命的炮手,那些在醫療艙中準備救治傷員的醫官,那些在船艙之中待命的海軍陸戰隊士兵,無一倖免。
光榮之軀號,這艘曾經威風凜凜的戰列艦,此刻己經成為了一具漂浮在太空中的鋼鐵棺材,一艘滿載著屍體的幽靈船。
“該死。”麥卡勒斯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他的手指在控制檯上停頓了片刻,然後猛地握緊成拳。
“光榮之軀號光榮了。”
他看著那艘失去動力、如同一具死屍般漂浮著的光榮之軀號,目光中閃過一絲悲痛,但那一絲悲痛很快就被憤怒所取代。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而冷酷。他轉過身,面向艦橋中的軍官們,聲音中帶著一種決絕的果斷:“啟動波動炮,目標為敵人主力戰艦。”
他的命令在艦橋中迴盪,如同一塊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面。
下一秒,千禧使者號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那些星光在扭曲中拉長、變形,彷彿被某種力量揉捏著。戰艦前端,一塊裝甲板緩緩滑開,露出下方隱藏的炮口。
那是一個黑洞洞的炮口,口徑大得驚人,足以容納數臺泰坦進入。
炮口的邊緣處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電纜,那些電纜在能量注入的瞬間開始發光,閃爍著一種深藍色的、如同深海般的光芒。
千禧使者號的艦體開始微微震顫,那是波動炮充能時產生的共振。
麥卡勒斯的手指懸在發射按鈕上方,他的目光透過觀景窗,死死鎖定著那艘龐大的機械方舟。
“開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