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盡磨難,基裡曼終於被帶回到了馬庫拉格之耀中。
傳送光束在艦橋下方的接收甲板上綻開,當那道藍白色的光芒散盡,幾個踉蹌的身影從中浮現。
基裡曼幾乎是被兩名無敵鐵衛架著走出來的,他的腳步虛浮,膝蓋在每一次邁步時都會微微彎曲,他隨時都會倒下。
他那身藍色的動力裝甲上佈滿了劃痕和燒蝕的痕跡,藍黑色的汙血凝固在甲板的縫隙間,有些屬於冉丹異形,有些己經分辨不出來源。
他的赤誠短劍依然握在手中,劍刃上沾滿了乾涸的碎肉和汙血,但他的手指己經沒有握緊的力量,只是讓劍柄在掌心中鬆鬆地掛著。
“父親!父親!”
希爾衝上前去,試圖扶住基裡曼的臂膀,但他的手指剛剛觸及那冰涼的裝甲,便發現基裡曼的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如同站在一臺不停震動的機器上。
希爾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從未見過基裡曼這副模樣。
從風暴中撤退的戰士們陸續走出傳送光柱,每個人的目光都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重。
此刻,馬庫拉格之耀的戰鬥還在繼續。
從底層甲板傳來的爆炸聲和槍鳴不時穿過艙壁,在接收甲板上化作沉悶的迴響。
懷言者軍團星際戰士與極限戰士軍團星際戰士正在與奸奇惡魔交戰,但那場戰鬥的聲音在希爾耳中如同隔著數層水幕,遙遠得幾乎與他無關。
他的目光凝固在基裡曼那張面孔上,那雙藍色的眼睛空洞地睜著,瞳孔渙散。
而察覺到馬雷基斯沒有跟上來的希爾,也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有看到那位二連長的身影。
希爾沉默了片刻,沒有問出口。
“準備執行滅絕令!然後呼叫第一軍團和第九軍團!馬上!”文坦努斯命令道。
各級軍官們一邊確認艦隊各艦的位置,一邊向第一軍團和第九軍團發出加密通訊訊號。
“讓藥劑師來艦橋,還有其他醫師,快!”文坦努斯繼續吼道。
艦橋上的凡人士兵紛紛行動起來,通訊線路中充滿焦灼的呼喊,腳步聲在走廊中來回穿梭。
此刻,基裡曼己經徹底失去神智。
他坐在艦橋一側的固定座椅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空洞地望向虛空。
他的雙眼沒有焦點,瞳孔如同兩面乾涸的井,映不出任何光線,也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他的嘴唇微微張合,似乎想要說什麼,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父親。”希爾半跪在基裡曼身邊,一隻手輕輕搭在基裡曼的手臂上。
他仰頭看著那張高貴的面孔,試圖從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找到一絲回應,但那裡什麼都沒有。
藥劑師與凡人醫師很快趕到。幾名身著白色盔甲的藥劑師蹲下身,依次檢查基裡曼的身體。
他們開啟行動式掃描器,在基裡曼的頭部和胸腔上反覆探測,將探針貼近他的皮膚,觀察資料終端上的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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