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看著整的,不用你操心。”
石父知道老三的想法,那時候是真的沒辦法了。
晚飯很快就吃完了,石母和大兒媳婦一起收拾桌子,石鐵鋼和石鐵峰在院子裡劈木頭絆子,剛才鐵峰從林子裡拽回來的枯木頭。
一家人忙活一會,天黑了各自回各屋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工呢。
石父坐在炕上,石母在煤油燈下補著衣服。
開春了,每天上工忙的不行,衣服破了也只能在晚上補一補。
“二柱哥,你說景行是不是也該結婚了,他的病應該好了吧?”
想起那個孩子,石母心裡也是惦記的不行。
“你小點聲,別讓他們聽見。景行和鐵軍同一天出生的,都22歲了,應該結婚了。”
石父看著豆大的火苗,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了很多事情。
“唉,就是覺得對不起軍子。如果不是我們,他一定過得更好!”
想起那年軍子撕掉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石母眼淚就流下來了。
“別想那些了,以後咱們對軍子好,對二美好。”
“唉......”
石父在石母的嘆息中默默躺下,已經發生的事情,現在後悔又能怎麼辦呢?
那時候他們收留剛出生的鐵軍,也沒想著要回報,就是覺得當兵的不容易。為了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流血犧牲,他們怎麼也不能讓軍人的後代出事。
外面兵荒馬亂的,小鬼子時不時的要搜村,他們也不知道離開的人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來?
兩個孩子同一天出生,當成雙胞胎養著,這事家裡除了他們兩口子和他爹孃誰這不知道。
那天家裡就他們兩口子和爹孃在家,大哥大嫂他們去大嫂孃家了,老三在縣裡當學徒工。
他媳婦半夜發動,他娘給接的生。孩子剛出生沒多久,家裡的院門就被拍響了。
他和他爹嚇得夠嗆,以為又有鬼子進村了。膽戰心驚的出去開門,看見站在門外的幾個當兵的。
其中一個女人大著肚子,疼得滿頭大汗!
後來,他們把身上的錢都留了下來,孩子也留了下來,說等勝利了,就回來接孩子。
這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
有些事情埋在心裡沉甸甸的,本來打算等孩子長大就說出真相。
可惜後來他們和對方聯絡不上了,電話打不通,寫信也被退回來了。
這事就成了秘密,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石父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裡閃過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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