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陣門也都在放人。
風吼陣的風停了一半，寒冰陣撤去門前霜路，紅水陣裡翻湧的水聲被王變強壓回陣心。十天君沒有商量，也不需要商量，幾乎同時讓開了通往陣外的路。
可每當一枚赤符亮起，藏在紅光下的灰影便跟著動一次。
陣主往外送，玉清接引往外拉，那道灰影卻總能從兩股法力之間擰出一個向內的結。
第一道真靈越過十絕陣上空時，陣中還沒有人來得及看清是誰。
第二道緊隨其後。
隨後是第三道。
有陣主砸了陣器，有人直接撤去陣眼，也有人以身體擋住已經落下的殺勢。原本用來困人的十座兇陣，這一刻所有陣門都朝外開著。
還是沒有人走出來。
每多一道真靈離陣，地面便多出一點灰黃燈影。燈影不照活人，只停在死者最後邁出的那一步上。
十陣之間原本順暢的陣意，也跟著慢了一瞬。
沒人來得及細看。
金光陣中的人還活著。
金光陣中，年輕煉氣士終於看清鏡中的楊戩是假的。
因為真正的楊戩不會隔著陣門催他向前。
他轉身便跑。
金光已經將沿途銅鏡全部轉開，黃沙中只留一條筆直的路。
“別看鏡子，跑！”
年輕人衝過第一層陣紋。
陣門就在前面。
陣外，楊戩手中的接引印也已經碰到他的肩頭。
“抓住！”
年輕人抬手。
兩人的指尖隔著陣門只差半寸。
胸前赤符忽然從中間燒斷。
那點灰黃燈影沒有再留在鏡中，而是從死路盡頭直接落到他身後。
二十一面銅鏡同時轉向。
金光一掌劈斷最近的鏡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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