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已經退到戮仙門邊。
他傷得極重，卻看懂了天穹正在發生什麼。殘餘蓮影托住腳下，功德金光沿劍門裂隙探向西方地脈。
通天抬起誅仙劍。
戮仙門卻先被天道法輪壓開一線。
天道要收回聖人之力，誅仙陣便必須把殺勢轉向天穹。四劍同時發出長鳴，原本封著戮仙門的劍氣被向上牽動，門前殺勢隨之鬆開。
接引催動蓮臺撞開那道縫隙，裹著自己落回西方。陷仙劍追過去，在他背後再留一道傷口，卻被合攏的陣門擋住。
五道殘破蓮影越過西方山門時又散去一道。
接引頭也未回。
通天站在陣中，看著那點功德金光消失。
“便宜你了。”
天道法輪又向下落了一層。
通天轉過身。
準提留下的空白聖位被拖到陣圖上方。散落的功德與天道法則一齊倒卷，五道舊痕也在通天聖位中同時亮起。
金線已經斷了，天道卻還認得這些路。
它沿舊痕找到了此刻唯一的承重之處。
通天。
冰冷的力量穿過手腕與肩胛，其中一縷直接沒入元神。
冰冷的觸感與前世天道鎖鏈穿過聖軀時一模一樣。
通天的呼吸停了一瞬。
混沌、斷劍與紫霄宮外那片沒有盡頭的法輪從眼前一閃而過。皮肉被碾碎的聲音就在耳邊，弟子殘魂仍擠在身後，一遍遍叫他師尊。
青萍劍察覺主人氣息不穩，劍身輕輕撞了一下他的手臂。
通天低頭。
青萍劍鞘上的鐘紋已經暗了。
他以拇指擦過那道紋路，將青萍劍重新收入鞘中。
“沒事。”
不知是在告訴劍，還是告訴自己。
通天抬手，翻轉陣圖。
原本指向西方的四道劍鋒一齊轉向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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