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那麼一點。
薇薇安不確定那是因為鄭重還是因為他昨晚沒睡好，她隱約聽到半夜走廊裡傳來過翻箱倒櫃的動靜。
“按照裡德爾家族的傳統，滿週歲的孩子要舉行一項儀式。”
薇薇安眨了眨眼睛。
裡德爾家族的傳統？你認真的？
你們裡德爾家族在孤兒院的時候就只剩你一個了，你上哪兒來的傳統？
你是臨時編的吧？
伏地魔顯然從她那雙紅眼睛裡讀出了某種懷疑的神色——雖然他解讀的方向十有八九又跑偏了。
“這是很重要的儀式。”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得像是某本古籍上白紙黑字寫著的規矩，“你會明白的。”
薇薇安被他抱著走出房間，穿過走廊，進入客廳。
*
客廳被佈置過了。
原本那張雕著蛇紋的紫檀木茶几被挪到了正中央。
上面鋪了一塊暗紅色的絲絨桌布，桌布邊緣垂著金色的流蘇。
茶几上面擺著一排整整齊齊的物品，每一件都用一隻小小的銀質托盤託著，托盤之間的間距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
茶几後面豎著一面深綠色的天鵝絨簾子。
簾子上用金線繡著一圈蛇形紋路，正中央還有一個碩大的。銀光閃閃的“V”字。
伏地魔把薇薇安放在茶几前面的地板上，那塊地方鋪了一塊柔軟的墨綠色毯子。
他退後兩步，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
“薇薇安。裡德爾。”
他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著，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莊重感：
“今天是你滿一週歲的日子。按照裡德爾家族的傳統，你將在這裡選擇你未來的道路。”
薇薇安坐在地毯上，仰頭看著他。
未來道路。
一歲的未來道路。
你上輩子見過哪個一歲的小孩能決定自己未來道路的？一歲的小孩連自己會不會尿床都決定不了好嗎？
伏地魔顯然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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