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內普。
魔藥大師。
雙面間諜。
哈利。波特七年級時被納吉尼咬死的那個人。
他在看她的眼神跟她之前在書上讀到的任何描寫都不太一樣。
那種面無表情底下壓著的東西太深了，深到她這個嬰兒的感知力完全夠不到底。
只覺得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一定意識到的審慎。
她嘴裡含著磨牙棒，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接著，她從伏地魔的臂彎裡微微探出上半身，朝斯內普的方向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小短手在半空中晃了晃，目標很明確——斯內普垂在肩膀旁邊的那幾縷油膩的黑髮。
她揪住了斯內普垂在最外層的那一縷頭髮。
那縷頭髮比她想象中要滑，像是塗過某種粘稠的液體。
她的小胖手在上面抓了一把。
指尖收攏的時候，那縷頭髮從她的指縫裡滑出去一截，又被她的拇指和食指夾住了末端。
她用力扯了一下。
斯內普的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那張蠟黃色的面孔上，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妙的變化。
他的嘴唇抿緊了一線。
鼻翼兩側的紋路加深了一分，整張臉呈現出一種我正被一個嬰兒揪著頭髮但我不能甩開她的極其複雜的剋制狀態。
他的目光從薇薇安的臉上移到了她那隻揪著他頭髮的小手上，又移回她的臉上。
整個過程中他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但那雙黑眼睛深處，有一道極其短暫的光閃了過去。
伏地魔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的手還託著薇薇安的屁//股，確保她不會因為前傾過度而從他的臂彎裡栽下去。
他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帶著一種極其平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的語調。
“看來她喜歡你。”
斯內普的嘴角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抽動。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被揪著頭髮的姿勢，那雙黑眼睛從薇薇安的臉上慢慢抬起來，與伏地魔對視了一瞬。
那一眼裡寫的只有四個字：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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