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沒有回頭，但他的肩膀線條肉眼可見地鬆了一些。
*
出發當天清晨，薇薇安比平時早醒了整整一個小時。
她坐在床上等伏地魔推門進來，等得腳趾頭都開始在被窩裡打拍子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的時候她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伏地魔推門進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深墨綠色的長袍，是她見過的那件領口繡著金色蛇紋的正式款。
頭髮打理得比平時更整齊，黑髮垂在額前，被某種髮膠類的東西固定成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鼻樑區域那道灰色的投影在清晨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極其接近完整鼻樑的立體感。
從眉骨之間流暢地延伸下來，在鼻尖處收攏成一個圓潤的末端。
她盯著那道投影看了幾秒，發現它比上個月又清晰了一些。
邊緣的灰白色調已經開始向膚色靠攏，看起來只差最後一點就能完成了。
“你今天很好看。”
伏地魔正在彎腰檢查她袍子袖口銀色蛇紋的針腳是否牢固。
聞言頓了一下，直起身來沉默了兩秒。
“別說話。”
薇薇安咧嘴笑了一下。
她站起來在穿衣鏡前面轉了一圈，墨綠色的袍子下襬隨著她的動作輕盈地揚起來。
帽簷上那枚銀質蛇形別針在鏡前燈的光線下微微閃了一下。
多比在門口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姿勢做著最後的檢查。
他的手裡攥著一塊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白手帕，正來回擦拭著她袍子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擦了兩遍確認乾淨了，又退後半步朝她鞠了一躬，網球大的眼睛裡蓄滿了激動的淚光。
薇薇安朝他招了招手。
“多比，幫我看一下帽子歪了嗎？”
多比以一種超越普通視覺捕捉速度的反應衝上來，踮起腳尖極其精準地把她帽簷的位置往左撥了不到半毫米。
然後又退回去朝她鞠了一躬，嘴角咧到了一種近乎耳根的位置。
伏地魔抱起她朝壁爐走去。
她趴在他肩上的時候看到多比正用手帕捂著臉縮在門框旁邊。
整個身體以一種不規則的頻率顫抖著，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壓制住哭出聲來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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