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樑區域那道一直載入中的輪廓在過去的幾周裡，已經逐漸過渡到了一個讓薇薇安都覺得可以稱之為進展神速的階段。
從正面看過去，他的鼻樑已經呈現出完整的高低起伏。
從側面看，眉骨到鼻尖之間的過渡線條流暢而自然。
整張臉的平衡感在鼻子重新隆起的帶動下產生了連鎖反應，他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年輕了不少。
這種變化應該是讓他高興的。
畢竟他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泡在《古代面部修復術》那本古籍裡。
經歷了鼓包。灰色輔助線。投影消失又載入的反覆迴圈。
眼看著進度條從百分之零走到百分之七十，又從百分之七十走到百分之九十，現在眼看著就要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了。
隨著那條進度條越走越滿，伏地魔的表情反而越來越微妙。
第十二次被她發現站在鏡子前面發呆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爸爸，你鼻子是有什麼問題嗎？”
伏地魔正站在穿衣鏡前面，微微偏著頭從左側面審視自己的鼻樑輪廓。
聞言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從鏡面中移開，落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
“沒有問題。”
“那你在看什麼？”
“在看它是不是真的長好了。”
薇薇安從床沿上滑下來走到他旁邊，踮起腳仰著頭盯著他臉上那道已經基本完成的鼻樑看了三秒：
“它確實長好了。我每天早上都看，它每天都在變好，今天比昨天又少了一層透明感。”
伏地魔低頭看了她一眼，表情依然沒什麼變化，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半秒：
“你覺得它好了？”
“我說了不算。你自己的感覺才重要。”
伏地魔沉默了一會兒，重新把目光轉回鏡面上。
窗外的光線正好從側面照進來，落在他新生的鼻樑上，在鼻翼兩側投下兩道自然的陰影。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又看了幾秒，然後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那天晚上他坐在嬰兒房的扶手椅裡看書的時候翻到某一頁停下了。
他的手指停留在書頁的右上角，目光越過書頁的上方落在她身上：“薇薇安。”
“嗯？”
“你下週去馬爾福莊園住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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