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拐角處有一扇半掩著的房門,門縫裡有一道淺金色的光晃了一下就不見了。
她當時以為是光線折射。
第二次是她去餐廳吃晚飯的路上,樓梯轉角處傳來一陣微弱的布料摩擦聲。
她回頭去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但牆角的陰影裡有一小片衣角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失。
此時,德拉科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袍。
鉑金色的頭髮梳得比平時更服帖了一些,臉頰上帶著一點因為走得太快而泛起的淺紅色。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快速掃過,然後落在她身後房間裡那隻已經打開了的糖果罐上,又移了回來。
“你醒了?”
“我已經醒了兩個小時了。你在我門口來回走了四趟了。”
德拉科的耳朵尖泛起一層極其淺淡的粉色。
他的下巴抬高了約莫兩度,用一種努力維持著鎮定的語氣說:
“我沒有來回走。我剛好路過。”
“你路過我門口四次?馬爾福莊園的走廊結構是環形的嗎?”
“......馬爾福莊園的設計確實包含一條環形走廊。這是建築美學的一部分。”
薇薇安沒有繼續拆穿他。
她把那隻糖果罐從床頭櫃上拿起來,朝他遞了過去:
“要吃嗎?薄荷味的,還挺好吃的。”
德拉科看了看那隻罐子,又看了看她伸出來的手。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伸手從裡面拿了一顆。
他把糖放進嘴裡的動作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莊重,像是正在參加一場需要保持儀態的重要儀式。
糖球融化之後他臉上的表情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變化,那一瞬間他的嘴角的弧度上揚了一點,然後又迅速地壓了回去。
“還不錯。”
“走吧,你帶我去看看白孔雀。你上次說有一隻脾氣不好的,我想去看看它到底能有多不好。”
馬爾福莊園的花園比她第一次來的時候看到的還要大一些。
草坪延伸出去的地方有一片被低矮灌木圍起來的區域,中央是一片修剪整齊的圓形草地。
草地的邊緣站著五隻白色的孔雀,其中一隻的體型比其他幾隻大了一圈,尾羽的長度也比其他幾隻長出了近一倍。
薇薇安蹲在灌木叢後面觀察了一會兒。
德拉科蹲在她旁邊,壓低了聲音說:“就是那隻。它叫銀翎。我父親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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