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前一週，薇薇安坐在裡德爾府客廳的地毯上，面前攤著一張羊皮紙和一根羽毛筆。
表情嚴肅得像是正在起草什麼足以改變魔法界格局的重要檔案。
她己經寫了三行字，又劃掉了三行字。
羊皮紙的左上角己經被她塗成了一團墨跡，墨跡中央隱約能辨認出幾個零散的字母，拼在一起大概只能組成“德拉科”這個開頭。
多比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用一種充滿擔憂的目光看著她。
他己經觀察了她將近二十分鐘。
看著她時而咬著羽毛筆的尾端發呆，時而拿筆尖在羊皮紙上戳出一排小點，時而把羊皮紙舉到眼前眯著眼睛審視自己寫出來的那幾團墨跡。
“小姐，要不要多比幫您泡一杯熱可可？”
“多比新學了一個配方，加了肉桂和一點點蜂蜜，喝了對腦子好。”
“不用了，多比，謝謝。我現在需要的不是熱可可，是靈感。”
她翻了個身，臉朝上躺在客廳地毯上，把羊皮紙蓋在自己臉上。
透過紙背透進來的光把那些墨跡襯得更加明顯，像是一幅失敗的藝術品。
“送德拉科什麼禮物……”
她上輩子是個社畜，公司裡的聖誕交換禮物活動她是永遠參與的那一個，因為每次抽到的都是那種讓人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玩意兒。
有一年她抽到一隻會自己轉圈跳舞的仙人掌，放在辦公桌上轉了一整年，轉得她同事都頭暈。
有一年她抽到一盒過期三年的魔法糖果，開啟盒子的時候裡面的糖己經自己長出了腿，從桌子上跳下去逃跑了。
還有一年她抽到的禮物包裝得極其精美，拆開之後裡面是一塊寫著“你是我今天最不想見到的人”的石頭。
她把這些經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把自己這輩子認識的同齡人名單也過了一遍，決定把送禮物的目標放在“實用”和“有趣”之間找一個平衡點。
送禮物的難度在於：不能太貴，顯得刻意；不能太便宜，顯得敷衍；不能太普通，顯得沒用心；也不能太離譜，顯得她在拿他開涮。
她正在這個西邊陷阱裡反覆橫跳的時候，書房的門開了。
伏地魔走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這己經是他今天第三次從書房出來續水了。
他走過來低頭看了看她臉上那張被墨跡覆蓋的羊皮紙，又看了看她那雙正在透過紙背瞪著他的紅眼睛，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你在寫什麼？”
“聖誕禮物清單。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聖誕禮物清單的草稿。更更準確地說，是我寫了三行又劃掉三行的廢紙。”
伏地魔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喝了一口茶，用一種審視一張作戰地圖的語氣低頭看了她一眼：“給誰的？”
“給德拉科。聖誕節快到了，我總得送點什麼東西。但我不知道送什麼好。”
伏地魔端著茶杯想了想，像是對這個提案進行了一次快速的可行性評估：
“你可以送他一個防惡咒的護身符。翻倒巷有一家店在做這個，質量不錯，上面刻的符文能抵禦大部分低階惡咒。他那個年紀的小孩經常會在家裡亂試咒語，難免出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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