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出口之後，薇薇安感覺到身邊的空氣出現了一個極短的空白。
那個空白裡她聽到溪流的水聲比剛才清晰了一些，像是周圍的那些細碎聲響都被短暫地推遠了一點。
然後那道呼吸的節奏恢復了。
“你是在說我名聲不好嗎？”
“我說的是你值得被瞭解。”
伏地魔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晨光從他的側面打過來，把他新生的鼻樑投下一道陰影，他的眼睛在陰影中顯得比平時更深一些。
“怎麼值得法？”
薇薇安想了想，把望遠鏡放在膝頭，雙手合攏擱在鏡筒上。
“獨角獸跑走是因為它感覺到了你不屬於它熟悉的那種存在。它透過魔法本能做出了判斷，選擇保持距離。那不是針對你個人的拒絕，那是保護自己的本能。”
“然後呢？”
“如果它跟你相處更久一些，也許它會改變看法。”
“獨角獸的記憶力很好。它記住的是魔法波動的型別，不會因為多接觸幾次就改變判斷。”
“那就讓它記住另一種版本的你。”
伏地魔的沉默持續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他沒有立刻回應這句話，而是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重新望向那片空蕩蕩的草地，像是在用自己的時間尺度來消化那句話的重量。
“另一種版本的我。”
“不是說你不再是現在這個人。是說它可以在記住你魔法型別的同時，也記住你別的部分。”
伏地魔沒有回答。
但他也沒有反駁。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片草地又看了一會兒，然後微微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你下次可以帶一塊你烤的餅乾來。”
薇薇安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獨角獸不吃南瓜餅乾。但如果你帶一塊自己烤的餅乾放在溪邊，它們可能會好奇地聞一聞。它們對新鮮烤制的氣味有反應。”
“你怎麼知道它們對新鮮烤制的氣味有反應？”
“有一本古代魔法生物觀察筆記裡寫的。作者在禁林邊緣放了一塊剛烤好的麵包，然後退到遠處觀察了三天。
第西天早上獨角獸來的時候在麵包旁邊站了一會兒，沒有吃，但也沒有立刻離開。”
“所以它們好奇的是氣味本身，不是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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