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三天,伏地魔在早餐桌上宣佈了一項計劃。
那天早晨的天氣比前幾天更冷了一些,花園裡那幾棵梧桐樹的光禿枝條上掛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在初升的日光中泛著細碎的銀光。
多比在廚房裡烤了一盤剛出爐的蜂蜜麵包,麵包表面那層糖霜在暖黃色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整個廚房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烘烤和甜香的氣息。
薇薇安正埋頭在一碗牛奶麥片裡,手裡的銀勺以一種有條不紊的節奏從碗底舀起每一片被泡軟的麥片。
她的頭髮還沒有完全打理整齊,幾縷碎髮從耳後滑落下來垂在臉頰兩側,像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還沒來得及完全清醒。
伏地魔坐在餐桌對面,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茶。
他沒有吃東西,只是端著那杯茶靠在椅背上,像是己經喝了一會兒了。
“週六上午,去禁林邊緣做一次魔法生物觀察。”
薇薇安嘴裡正含著一口麥片,聞言抬起頭來看著他,嘴角還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漬。
她把那口麥片嚥下去,用袖口蹭了一下嘴角,然後把銀勺擱在碗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陶瓷碰撞聲。
“禁林邊緣?你是說霍格沃茨旁邊那個禁林?”
“靠近邊緣的部分。不進去。觀察一些在清晨出現的魔法生物,包括獨角獸和夜騏。”
薇薇安放下勺子,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混合了期待和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她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關於禁林的印象——那裡面住著各種危險生物,包括巨型蜘蛛、狼人、和馬人。
但“邊緣”這個限定詞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因為邊緣意味著她可以隨時退出來。
“夜騏不是需要見過死亡才能看到嗎?我能看到夜騏嗎?”
伏地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快速評估這個問題的深度和他準備給出的回答之間的匹配程度。
“你能看到。”
薇薇安愣了一下。
這個回答本身很簡短,但它的資訊量比她預期的要多一些。
她見過誰的死亡?
這個問題在她腦海裡盤旋了片刻,但沒有找到具體的著陸點。
她決定暫時不追問細節。
因為伏地魔說這句話的語調跟她平時聽他談論某種需要特殊準備的食材時差不多,說明那件事己經被他歸類為“不需要額外解釋”的範圍了。
“那獨角獸呢?獨角獸不是據說很警覺嗎?它們看到人就會跑。”
“那要看那個人是什麼樣的。”
“你是說它們看到你就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