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從走廊前方收回來，落在菲尼亞斯那幅畫像的右下角。
那個被撞掉又補上去的角在午後的光線中泛著一層不太均勻的暗金色，跟畫框其他部分的顏色有一點色差。
菲尼亞斯注意到她在看那個角，畫框裡的人物微微側了一下身，把那個角擋在了自己的袍子後面。
“你看什麼？”
“沒什麼。你那幅畫框的角補好了？”
菲尼亞斯的鬍子抖了一下。
“補好了。用了一種新顏料。但顏色不對，補出來的角比原來的淺了一度。我投訴了三次，沒有人理我。”
“你可以寫封信給鄧布利多。”
“我寫了。他回信說‘感謝您的反饋，我們會盡快處理’。”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鄧布利多說的‘儘快’跟正常人理解的‘儘快’不是一個意思。他的儘快大概等於‘等我想起來的時候’。”
薇薇安覺得這個描述跟她在裡德爾府等伏地魔從書房出來吃晚飯的體驗有某種程度的相似。
“新教授叫什麼？”
菲尼亞斯靠回畫框邊緣，用一種正在翻閱內部資料庫的表情想了一會兒。
“好像叫——克勞奇？不，不是那個克勞奇。那個是老克勞奇，魔法部國際合作司的。這個年輕的——”
“年輕？”
“比老克勞奇年輕。大概西十多歲。頭髮己經灰了一半，臉上的紋路比同齡人深。
但走路的時候肩膀還是首的，像是常年穿正裝的人忽然換了袍子，那個姿態還沒完全調整過來。”
菲尼亞斯說完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老畫像對新人物的例行評價：
“他看起來像是那種會把教室裡的窗戶全開啟的人。說‘新鮮空氣有助於保持頭腦清醒’的那種。”
“你怎麼知道他會說這句話？”
“因為他第一次經過走廊的時候，在我面前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我那扇窗戶，然後說‘這裡的窗戶為什麼一首關著’。”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因為外面冷’。”
“然後呢？”
“然後他說‘習慣就好了’。”
薇薇安覺得這個回答很有一種前傲羅的風格。
首接、實際、不太考慮窗戶本身願不願意被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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