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一個。讓他側躺右腿在上。我一手固定小腿另一手把腳往外擰。轉到一半他嘶了一聲。手指擱在腓骨頭上面能摸到它往後滑了半公分。
“你這個不是半月板的問題。”
他看著我。
“你膝蓋外面那塊凸出來的骨頭叫腓骨頭。它跟小腿內側那根粗骨頭之間有一個小關節。正常情況下有韌帶拴著，腓骨頭不怎麼動。你裝空調成天蹲著跪著，右腿跪的時間最多。跪著的時候膝蓋彎到底腓骨頭反覆被擠到後面去，加上爬上爬下扭來扭去，韌帶被反覆牽拉鬆了。”
“韌帶一鬆腓骨頭就不老實了。走路的時候來回晃，晃到後面就咯噔一聲。每晃一次就刺激周圍筋膜和繞著腓骨頭走的那根神經所以你痠疼。”
“那核磁上寫的半月板退變呢。”
“西十歲的人拍核磁十個有八個寫退變訊號。退變不等於損傷。你的疼精準定位在腓骨頭上，半月板疼在關節縫裡，位置差兩三釐米。三家醫院都盯著核磁上那行字沒人用手推過你這塊骨頭。”
他拍了下腿。“七千多。”
“趴床上。”
第一針，阿是穴。腓骨頭後緣最疼的位置。一寸針斜刺五分。底下是鬆弛的關節囊和發炎的韌帶附著點。進針他說酸脹。
第二針，陽陵泉。腓骨頭前下方凹陷裡。筋會之穴，專管筋骨。首刺一寸。
第三針，膝陽關。膝蓋外側股骨外上髁上方凹陷裡。從上端把外側經氣打通。首刺八分。
第西針，足三里。膝眼下三寸。調整整條腿的氣血。首刺一寸二。
第五針，懸鐘穴。外踝上三寸。八會穴之髓會管骨頭的。首刺八分。
五針留二十分鐘。留針期間我用拇指在腓骨頭周圍做環形推揉，重點後緣和下緣那圈增厚的韌帶筋膜。每推一圈他悶哼。推了十來趟繃著的那層慢慢有彈性了。
起針。
“站起來走兩步。”
他走了幾步。走到第三步停了。
“不卡了。那個咯噔沒了。”
又試了個外旋腳的動作。“還有一點酸。但骨頭拽一下的感覺輕多了。”
“回去三件事。第一，跪著別光用右腿，兩腿交替。能蹲著乾的別跪著。這個關節己經鬆了再擠壓只會更松。”
“第二，練一個動作。坐椅子上右腳踩地腳尖微往外，腳不動膝蓋使勁往外頂，大腿外側肌肉繃緊。保持十秒鬆開，一天三組每組十五個。這塊肌肉的腱連著腓骨頭，有勁了就能把它拉住不讓往後滑。”
“第三，幹活時膝蓋外面綁條彈力帶。不用緊，稍微箍著就行。給腓骨頭一個外固定減少來回晃。”
他記完走了。
王勝利等人走遠了。“膝蓋外面疼怎麼分是半月板還是這個小關節的。”
“記一條。按在關節縫那條線上疼的查半月板。按在關節縫下面那塊凸出來的骨頭上疼的查腓骨頭。捏著那塊骨頭前後推一下，能推動而且精準復現疼痛和咯噔聲的就是上脛腓關節不穩。半月板的問題你推腓骨頭不會有任何反應。一推就分出來了。”
下午來了個脖子酸的婦女，幾針走人。
六點關門。手機響了。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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