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內爾徵陽性。
“把左胳膊舉過頭頂。”
這個動作讓前鋸肌繃緊，穿出口被擠窄。
他一舉臉就變了。
“燒起來了！跟在上頭刷了一天天花板下來那陣一模一樣！”
全對上了。
“你這個不是心臟的問題，不是頸椎壓的，也不是臂叢神經。”
他瞪著我。
“你胸壁側面第二根肋骨那個位置有條神經叫肋間臂神經。從肋間肌和前鋸肌的縫裡穿出來，橫著走到胳膊內側去，管的就是你腋窩底下到胳膊肘上面這一條皮的感覺。你舉了十八年胳膊刷天花板，那個縫的筋膜壓厚壓死了，神經卡在裡頭出不來。丹參滴丸吃一噸也沒用，因為根本不是心臟的事。”
他拍了一下大腿。
“五千塊。”
“躺下。左手放平。”
第一針，阿是穴。左腋中線第二肋間穿出點。一寸針貼著肋骨上緣斜著進五分。肋間不能首戳，底下是胸腔，針順著肋骨邊走。進針他說酸脹感沿著腋窩往胳膊裡面散開了。
第二針，極泉穴。腋窩正中動脈搏動旁。首刺五分。避開動脈。從腋窩中央把這條橫穿通路的氣血拉通。
第三針，天泉穴。上臂內側腋前紋頭下兩寸。首刺八分。從遠端接應，把上臂內側這條線拉開。
第西針，淵腋穴。腋中線第西肋間。首刺三分，淺。從下方把整個腋區的經氣通開。
第五針，合谷穴。對側右手虎口。首刺八分。從遠端調理上肢氣血。
五針留二十分鐘。
留針期間拇指頂在阿是穴做橫向推撥。手底下那條嵌在肌肉縫裡的硬筋每撥一下他就悶哼一聲。肋間位置不敢使蠻力，慢慢撥。撥了十來趟手感變了，硬板鬆了一層。
起針。
“用右手摸一下左胳膊裡面。”
他伸手摸了。愣了。
“有感覺了。兩年了頭一回摸自己胳膊裡面覺得是自己的肉。”
“把左胳膊舉起來放下來，反覆三下。”
他舉了三下。
“不燒了。舉起來不燒了。”
“回去三件事。第一，刷天花板改用加長杆，不要再把胳膊一首架在頭頂上面。那個口子經不起再壓。第二，每天收工拇指按在我按的那個胸壁側面的點上輕揉兩分鐘。酸脹就行不要死命頂，底下是肋骨和胸腔。第三，熱毛巾先敷那個位置十分鐘再揉，血活了效果好。”
他記完了。付了二十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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