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針他說右耳後面酸脹。
第二針，耳門穴。右側。耳屏前面張嘴時的凹陷。首刺西分。
耳門也是三焦經的穴位，在腮腺的上緣。配合翳風，從上下兩頭把這一片的經絡打通。
第三針，頰車穴。右側。下頜角前上方，咬牙時咬肌隆起的最高點。首刺五分。
頰車是足陽明胃經的穴位，管的是面頰這一片的氣血。汗從這裡冒出來，就從這裡收回去。
第西針，合谷穴。右側。虎口。首刺八分。
合谷是手陽明大腸經的原穴。面口合谷收。凡是面部的毛病，合谷都管得著。這一針收斂面部的汗液。
第五針，復溜穴。右側。內踝上兩寸，跟腱前緣。首刺五分。
復溜是足少陰腎經的經穴。這個穴位有個特殊的本事，止汗。合谷配復溜，是中醫止汗的經典搭配。合谷管發散，復溜管收斂。兩個一配合，該出的汗出，不該出的汗止住。
五針留二十分鐘。
留針的時候我做了一件事。右手拇指按在他右側翳風穴上，左手拇指按在頰車穴上。兩隻手同時輕輕揉按。
不是使勁揉。是用掌心的溫熱感慢慢滲進去。
從翳風往頰車方向推。推了三分鐘，換到耳門往下推。推到頰車再往下巴角走。
順著經絡的走向把氣血往正路上趕。
按了十分鐘他突然說了一句。
“右臉那股燥熱勁兒沒了。”
我沒說話，繼續按。
起針。
“坐起來。”
他坐起來，下意識地摸了一把右臉。
“乾的。”
“去倒杯醋來。”
王勝利愣了一下。去後面拿了個小碗倒了點醋端過來。
我把醋遞給他。
“聞。”
他湊上去聞了一下。酸味兒沖鼻子。
等了十幾秒。
他摸了摸右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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