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來。”
放下來。
“轉頭，往右邊轉到底。深吸一口氣憋住。”
她照做了。轉頭，吸氣，憋住。
三秒鐘。
“右手什麼感覺。”
“麻了。比剛才麻。手指也更白了。”
這就是Adson試驗。轉頭深吸氣的時候斜角肌收縮，把本來就窄的通道夾得更緊。動脈被壓得更狠，手指更白。神經被壓得更重，手指更麻。
“鬆開吧。”
她鬆了口氣，右手揉了揉。
“你這不是雷諾病。”
她一愣。
“不是？”
“雷諾病是兩隻手一起白。你就右手，左手好好的。說明不是血管自己的毛病，是有東西從外頭壓著右邊的血管了。”
“什麼東西壓的。”
“你脖子根這個地方。”
我指了指她右側鎖骨上窩的位置。
“正常人這裡有條大血管往胳膊上走，旁邊還有一束神經。你這個通道比別人窄。可能是天生多了一截骨頭，也可能是你幹活肌肉緊了把通道夾住了。血管被夾住血過不去，手指就白。神經被夾住，小指無名指就麻。”
“那怎麼辦。”
“躺下。”
她躺下。右手放在身體旁邊，手指尖還是淡白的。
第一針，缺盆穴。右側。鎖骨上窩正中。這個位置正對著斜角肌三角的出口。一寸針首刺五分，不能深。缺盆底下就是肺尖和鎖骨下動脈，深了會出事。淺淺地進去，把表層筋膜鬆開。
進針她說鎖骨窩裡頭酸脹。
第二針，天鼎穴。右側。胸鎖乳突肌後緣，喉結旁開三寸。首刺五分。天鼎疏通頸側的氣血通道。斜角肌就在這個層面，從天鼎這裡把肌肉的緊張度降下來。
第三針，肩井穴。右側。肩膀最高點，大椎與肩峰連線中點。首刺五分。肩井通上肢氣血。肩頸這一帶氣血淤了，從肩井開啟。
第西針，合谷穴。右側。虎口。首刺八分。合谷行氣活血通上肢。手指缺血從合谷這裡把氣血往末梢送。
第五針，後溪穴。右側。小指外側掌橫紋盡頭。首刺三分。後溪通小腸經，小腸經走的就是小指到肩胛這一條線。她小指發麻，從後溪把這條經絡的氣機疏通。
五針留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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