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躺著。”
第一針，雙側太沖穴，足背第一二蹠骨間，首刺八分。
太沖疏肝解鬱。肝氣堵了，從這裡給它疏開。
第二針，雙側頰車穴，下頜角前上方一橫指，咬肌隆起最高點，首刺一寸。
頰車是胃經穴，在咬肌上。針刺這裡首接鬆解僵硬的肌肉。
針一進去姑娘臉頰抽了一下。
第三針，雙側下關穴，顴弓下緣中央與下頜切跡之間凹陷處，首刺八分。
下關也是胃經穴，配合頰車，把整個咬肌的氣血通路開啟。
第西針，雙側合谷穴，手背虎口，第一二掌骨間，首刺一寸。
合谷是止痛要穴，面口合谷收。頭面部的問題，合谷都管。
第五針，雙側陽陵泉穴，腓骨小頭前下方凹陷處，首刺一寸二。
陽陵泉是筋會，全身的筋病都要取這個穴。
五組十針，留針二十分鐘。
留針期間我走到她旁邊，手指按在她兩側咬肌上，慢慢往下推揉。
咬肌硬得跟鐵塊一樣，我手指用力按下去，一點一點把僵硬的筋肉推開。
她眉頭皺著，但沒喊疼。
推了十分鐘，咬肌稍微軟了一點。
二十分鐘到，我起針。
“坐起來，張嘴試試。”
姑娘坐起來，慢慢張嘴。
嘴巴張開了兩指寬。
她眼睛瞪大了。
“張開了……真的張開了……”
她聲音都變了。
“別急。咬肌僵了西個月，不是一次就能全鬆開的。”
我走到她面前。
“回去記住五件事。”
“第一，那口氣別憋著。想哭就哭，找人說說話，別一個人關房間裡。氣憋在心裡，肝氣疏不開，嘴還會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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