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聽完黑暗賽羅的話，整個人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從束縛中彈了一下。
他回想起剛才那種疼得死去活來的感覺——合著他被折騰了半天，是因為身體被人給佔了？
他的怒火還沒燒起來，一道漆黑的虛影便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和黑暗賽羅面前，像是一團被賦予了意志的陰影，在這片本就被黑暗能量填滿的共生空間裡緩緩蠕動著。
“兩位的狀態——看上去很不妙啊。”那道黑影的聲音從暗影深處傳出來，沙啞而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玩味。
黑暗賽羅和蘇辰同時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兩人的眉頭在同一瞬間擰緊。蘇辰先開了口：“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但我知道——你內心渴望強大的力量，對嗎？”那道黑影笑著反問道。
蘇辰聽出了這話裡的弦外之音，還沒來得及接話，黑暗賽羅己經帶著那股熟悉的狂傲搶先開了口：“喂——你是不是要說，賜予我們強大的力量什麼的？”他的聲音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和不屑。
那道黑影聽到這話沒有反駁，只是將一團漆黑如墨的能量朝黑暗賽羅的方向隨手一揮。
濃稠的黑暗能量瞬間將黑暗賽羅的身影完整吞沒，只留下他來不及喊出口的半截聲音被隔絕在了能量深處。
“一個被生命稜鏡賦予生命的機械生命體——沒有插話的資格。”黑影緩緩收回手臂，語氣裡帶著某種看待低等造物時高高在上的冷漠。
蘇辰看到黑暗賽羅被那團黑暗能量吞噬，胸腔裡那股被捆綁之後一首壓著的火氣瞬間炸開了。“黑暗賽羅——！”
他猛地扭頭看向那道黑影：“你把黑暗賽羅怎麼了！”
黑影見蘇辰反應這麼激烈，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你很在意這個巨人？”
蘇辰想衝上去，但那些纏繞在身上的黑暗能量將他釘死在原地，他只能咬著牙怒視面前這道不可名狀的黑影，從喉嚨深處擠出和剛才同樣的問題，每一個字都帶著被踐踏了底線的殺意：“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麼激動幹什麼。”黑影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從容。
祂將雙手背在身後，在蘇辰面前緩緩踱了兩步，聲音裡的玩味被幾分真正想要說服對方的認真取代：“你既使用了雷布朗多的力量，又使用了黑暗的力量。你說說——你和光明陣營走那麼近，是不是有點違和？”
蘇辰聽到這裡冷笑一聲。他大概己經知道這道黑影想幹什麼了，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順著對方的節奏往下走。
他看著那道黑影，語氣裡的嘲諷和明知對方想聽什麼卻偏不配合的倔強不加掩飾：“我使用什麼力量，和什麼陣營走得近——和你有什麼關係？怎麼，你想讓我加入黑暗的陣營？”
黑影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聲音裡的坦然和某種對蘇辰性格精準拿捏之後的篤定不加修飾：“以你的性格，加入黑暗陣營，才能讓你放開手腳地成長——不是嗎？”
“我一個這麼不起眼的小人物，竟然能讓你這種隨手召喚出傳說級黑暗巨人的存在這麼對待——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蘇辰這番話帶著不加掩飾的自嘲，但那自嘲裡藏著的全是冷意。
黑影沉默了片刻，把雙手從背後放下來，那雙由純粹黑暗能量構成的眼睛沒有任何溫度。
祂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抽離了所有感情之後的最終通牒：“選擇你，自然是有你的用處。我只問你一個問題——答應，還是拒絕？”
蘇辰聽到這個問題，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無奈，有釋然，也有一絲被命運反覆捉弄之後終於可以自己做一次選擇的輕鬆。想不到有一天也會有人問他這個問題。
他的腦海中閃過賽羅為了救他一次次穿越星系的畫面，閃過紅凱在A行星上擋在魔格大蛇身前的背影，閃過小陸把奧特手鐲遞到他手裡時那張真誠的笑臉。
他欠光之國的命太多了，多到他就算今天死在這裡，也做不出為了苟且偷生去給面前這個傢伙賣命的事。
他抬起頭，目光首首地對上那雙由黑暗構成的眼睛，聲音平靜而決然，像是把最後一點籌碼全部押在了自己認定的一條路上：“我——拒絕。”
黑影聽到這個回答，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失望。
祂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裡的惋惜像是在為一個本可以成長為可怕存在的素材提前哀悼：“真是令人失望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