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人覺得老頭做的太過分了,就算陳駿池姓陳,那畢竟也是血濃於水的親孫子,總不能因為姓陳就一分錢不給,哪怕當他是個外孫,也不至於如此不近人情吧?更何況他也是老爺子看著長大的,難道這麼多年,爺孫倆還能一丁點的感情都沒有?
但同樣也有一大群人贊成老爺子的做法,他們覺得,既然你不姓高,那就不是高家人,既然你不是高家人,那憑什麼繼承高家的財產?這事要怪就得怪陳夢,誰讓她堅持要讓孩子姓陳的?
另外陳夢的孃家人態度也越來越堅決了。
迎情的當天,不但她的父母和弟弟弟媳來了,連孃家的一些叔伯長輩也都一塊來了,一是為了顯得尊重親家,二也是為了陳夢這事來的。
一些人勸陳夢接受現實,以後帶著兒子和高原好好過日子,還有一些人也明裡暗裡的提醒陳夢別動歪心思,讓她別再攪和孃家。
一旦她真離了婚帶孩子回孃家,到時候弟弟陳一平和弟媳李菲就得鬧的不得安生。
陳一平和她多少還有姐弟感情,可李菲不管這個,在李菲眼裡,你帶兒子回了陳家,你兒子也姓陳,那就有可能和自己兒子搶家產,這是她絕對不允許的。
吃過中午,收拾好了飯棚,執客幫忙給打掃了衛生,此刻蘇雲又傻了,就見大狗拿著笤帚簸箕混在人群裡,一邊把酒瓶紙箱分離出來,一邊幫忙給主家打掃衛生,結果打掃結束後,高飛提著中華煙過來謝執客,他又得了一盒煙。
“要不你和我一塊乾白活得了?”
蘇雲湊過去笑著調侃了一句,大狗撇著嘴搖頭。
“我們北帝派只殺不渡,又不教你這看墳勾穴的本事。”
“你也可以乾點別的啊。”
“我還能幹什麼?五音不全吹不了嗩吶唱不了祭戲,又不會攝像做飯,當司儀又不懂你們這的習俗。”
蘇雲還想勸,大狗卻笑著搖頭。
“你放心吧,以後你乾白活我還是會來蹭飯的,不過不白蹭,迎情的時候我和其他客人一樣也行情隨禮,送埋的時候我提著鐵鍁也幫忙攢墳培土,吃完中午飯我還幫著拆棚。”
大狗這算是卡BUG了,如果說二虎鬧喪是武鬧,那大狗這就是文鬧。
迎情夾一卷黃紙,再隨50塊錢禮,不但能吃一桌飯,還能領一包煙。
去攢墳又是一包,拆棚收拾酒瓶和紙箱,把廢品拉走賣掉,不但能得一包煙,廢品還能賣幾十塊錢,如果再偷偷拿點桌上扔的煙,一趟活下來最少5包煙保底,算上廢品,那麼就等於白吃三頓飯,還能賺幾十塊錢。
雖然沒有二虎賺的多賺的快,但這種賺錢方式主家不反感,甚至去的次數多了,有些主家還很歡迎,畢竟這也算真正幫忙幹活的。
尤其是遇到門戶小的,執客不夠的時候,這種人更被主家當成寶。
外面的衛生打掃的差不多了,參加葬禮的賓客都走了,高飛的媳婦幫忙打了盆水,執客幹完活開始圍著水盆洗手。
此刻高家的房間裡,高老爺子抽完了一根菸,語氣平淡的和眾人開了口。
“行了,你媽的葬禮也辦完了,接下來每期燒紙也不用回來了,你們都要上班,一會收拾東西,都各回各家吧。”
陳夢瞪了高原一眼,見他不為所動,不甘心的又和老爺子哀求道。
“爸,我錯了,我和高原商量過了,明天就去給駿馳把姓改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