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紗掩映,只能看到一雙銳利的眸子。
抓腕,薅肩,踹腿一氣呵成,李霖被鄭舒意壓著後脖頸跪在地上時才發覺她並不是在玩笑。
“大膽,我乃刑部左侍郎,你是什麼人?膽敢毆打朝廷命官,看我不治你的罪!”
“我是你姑奶奶。”
鄭舒意掄圓了胳膊重重地落下巴掌:“治罪,得我先來,調戲良家婦女,其為一錯。”
“搜刮民脂民膏,其為二錯。”
“對當朝皇妃意圖不軌,其為三錯。”
鄭舒意一句一個巴掌,李霖在眼冒金星中看到了她刻意露出的腰牌。
半個手掌大的白玉牌,中間刻了一個鏤空的“硯”字,字型還是御筆,文武百官皆知這個腰牌的分量。
顧不得腫起的雙頰,李霖吐掉口中的血含糊地道:“六皇妃,小的知錯了!”
門內的人跪了一地,門外的人跳腳歡呼。
鄭舒意用帕子擦著手道:“刑部左侍郎李霖,按照律法,你該當何罪?”
“該......該......”李霖抖得像個篩子:“該關押三月,奉還財物,領五十大板。”
鄭舒意拼命勸自己,張峰尚未找到,李霖還有用,不能將人一腳踹死,這才強行忍住了想踹他的心。
“將你搶來的東西如數奉還,管好你的爪子,再讓我看到下一次,我便去稟告父皇,讓父皇定你的罪。”
“是是是,小的錯了。”李霖倉皇逃走,門外一片拍手叫好。
“都起來吧。”鄭舒意衝著胡老闆勾了勾手指:“東西給我,你,賞。”
回到溫瀾院,南宮硯正在作畫,臘梅含苞待放,枝頭的兩隻喜鵲相互依偎。
“怎的想起來作畫了?”
南宮硯笑著轉過身:“做戲自然要做全套。”
隨著鄭舒意抬手的動作,頸上多了一根細繩,低頭一看,一枚羊脂白玉的平安扣已墜在胸前。
“可還喜歡?”
“喜歡!”南宮硯上手摸了摸,突然想到秋獵當日鄭舒意的話,驚喜地抬頭道:“舒意,你說喜歡那塊玉料,是為了給我做這個?”
“嗯。”鄭舒意唇邊難得的帶上了柔和的笑:“我讓元寶齋的老師傅雕了一座觀音像,已著人給敏妃娘娘送去了,再有就是這平安扣,你今年的生辰恐怕要在路上過了,祝阿硯長命百歲,祝我們此行平安。”
南宮硯早就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朵根,上前一步一把將鄭舒意抱起,轉了一圈才放下。
“阿硯,別鬧!”鄭舒意握著他細瘦的腕骨:“不可這樣用力。”
“知道了,都聽你的。”
當晚,鄭舒意刻意吩咐說換了地方睡不好,多要一碗安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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