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陽紅著的臉逐漸變得蒼白,緊咬下唇不敢出聲。
“還有,賜婚之人是陛下,季小姐若覺得有疑義,大可去向陛下言明,至於檢討,讓我鄭書穎檢討,需得經過御史臺,我鄭家,不是你能隨口侮辱的。”鄭書穎如同一棵紫竹般立在園中,一時間整個御花園鴉雀無聲。
“請鄭相給我個面子,消消氣。”南宮景上前道。
他仍然是一身不見裝飾的黑袍,髮髻上橫插著一根木簪:“東陽不懂事,我替她賠個不是。”
鄭書穎緩緩行了一禮:“臣只是就事論事,不敢勞煩鋮王殿下。”
南宮景瞥向竇玉茹,她立即識趣地拉著季東陽走遠了。
“長姐,罷了,我先帶阿硯回去,這麼多人又吵又鬧的,我怕他不舒服。”鄭舒意無意難為季東陽,南宮景又攪了進來,她更是不願多事。
“嗯,你們倆回去吧。”
回到重華宮,鄭舒意立刻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問到什麼有用的?”
“季小姐同崔雲憑很熟,你看她今日的衣衫便知道了,我前幾日才畫的圖樣,她這就穿上了,她說她是崔氏綢緞莊的常客,兩人甚至會坐在一起圍爐煮茶。”
“有點意思。”
南宮硯趴在鄭舒意耳邊道:“她還說,那李姓婦人,八成是崔雲憑的生母。”
生母!
鄭舒意很是震驚:“果然同你說的一樣,這人沒一句實話。”
“舒意,崔雲憑的手同玉郎的一樣嗎?”
鄭舒意搖著頭道:“我早就看過了,完全不一樣,崔雲憑的手很小,玉郎手指細長且骨節明顯。”
南宮硯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或許,崔雲憑是玉郎的屬下。”
“阿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咱們去刑部尚書孫東貴府邸那天,崔氏綢緞莊也派人去送賀禮了,想必,當日玉郎就是混在夥計中進的孫府,這樣一想便通了。”
那日,縱火之後,鄭舒意藉機在書房翻找卷宗,視窗伸來一隻手關上了窗子,此後,黑衣人陰魂不散。
南宮硯回憶了一番:“確實如此。”
鄭舒意咬緊了牙關:“明著做絲絹生意,實際上殺人越貨無所不為,怪不得那些黑衣人抓一個自殺一個,皆是些了無牽掛的孤兒,赴死倒是痛快。”
“有一點,我一直不明白,玉郎同凌霄有仇嗎?他為何要銷燬楚家案的所有東西,還企圖殺你滅口,你我認識凌霄多年都不知道玉郎這個人。”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中升起:“倘若,有人同玉郎做生意,買楚家人的命呢?”
背後升起涼意,南宮硯靠穩了才道:“此事只是你我的猜測,我想過些時日再約一次季小姐,探探崔雲憑的底,之後你我想法子去一趟地下城。”
鄭舒意翻了個白眼:“你這美男計還打算用多少次?”
南宮硯乾笑了兩聲:“最後一次。”
“娘娘。”桑榆快步進屋道:“宋大人親筆。”
鄭舒意開啟字條看了看:“收拾東西,我們走,宋玉無意間遇到了李姓婦人,咱們去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