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了,你摔傷了。”
“嗯?”
他就那樣抬著頭,一臉疑惑的看著鄭舒意,臉頰和耳朵尖都是紅的,眼睛中水汪汪一片。
鄭舒意俯下身:“姐姐捨不得你疼,上來。”
一路將人背到長街上,轎伕亦步亦趨的在身後跟著。
“阿硯,你剛剛對季小姐說什麼了?我怎的瞧著她神色不對?”
南宮硯笑眯眯的在她後頸上貼了貼:“我說我喜歡男人,往後莫要再找我了。”
鄭舒意笑著搖了搖頭:“真有你的。”
“姐姐,咱們去哪兒?”
“回家。”
鄭舒意回的,是鄭府。
日上三竿,榻上的人才真正清醒。
南宮硯靠在枕上,面色是一貫的蒼白:“舒意,季小姐說,她一向不懂做生意,真正懂這些的是她的表姐竇玉茹,竇玉茹經常約季小姐出門品茶、逛廟會、去崔氏綢緞莊挑選新的料子,實際上是在暗中檢視絲絹生意。”
鄭舒意拿著湯匙的手頓時定在了半空中:“鋮王妃做絲絹生意?那麼,地下城之事,興許鋮王和王妃是知情的。”
靈泉宮中數次會面,竇玉茹總是溫和得體,毫無破綻,兩人之前並未想過這樣一位女子是晟都最負盛名的崔氏綢緞莊背後之人。
“是否知情,我也不敢說。”
“我瞧著鋮王節儉日常,這白花花的銀子,用哪裡去了?”
南宮硯摁著太陽穴,妄圖將眩暈壓下:“我之前倒是聽說過鋮王捐錢修橋施粥。”
“我對這個人,十分懷疑,又有十分敬佩。”
意識到手中的湯已有些涼了,鄭舒意看向桑榆:“換一碗熱湯來。”
“是。”
南宮硯掩唇咳了幾聲:“玉郎是江湖中人,鋮王身在要位,倘若這兩個人之間有勾結,那麼玉郎透過鋮王識得吏部尚書趙寅和御史大夫劉鳳並不稀奇,可是,凌霄出事的之前,鋮王確實不在晟都,沒有機會教凌霄寫信,楚家又不做生意,他們害楚家做什麼?”
鄭舒意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倘若鋮王和玉郎是同一個人,你說,我打得過鋮王嗎?”
南宮硯幾乎是瞬間起身薅住了她的衣袖:“舒意,你可不能犯傻。”
本就因著宿醉頭暈不止的他因著突然起身,一股疼痛瞬間從心口炸開,嗓子也像被堵住了一樣咳個不停。
“阿硯,你別心急,我不會孤身去找他問話的。”鄭舒意單膝跪在榻上,幫他拍背順氣,那些個意圖闖入王府的想法也在一聲聲的咳嗽中成了碎末。
“四皇兄為人謹慎,你一個人鬥不過他,他常年在外,晟都中卻留了眼睛和耳朵,我們還是要先有證據,再呈報父皇,御史臺現在不知是誰的人,不如透過皇姐直接呈給父皇。”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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