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受到了驚嚇,更是縮成了一團,整個人像一塊皺巴巴的汗巾,烏髮凌亂,額上滿是汗珠。
“阿硯,這是怎麼了?”
“別過來!”
記憶中,溫文爾雅的南宮硯很少這樣大聲喊叫。
鄭舒意只是頓了一下便大步上前,南宮硯拖著被子連連後退,不慎從榻上滾落,衣衫散開,胸前雪白的肌膚泛著一層淡淡的粉。
“我說,別過來!”
南宮硯喘著粗氣,眼中一片朦朧:“母妃給我的湯裡放了藥,那種藥,你快出去,我不能,不能......”
似是十分難耐,他死死攥住身前的衣襟,青筋暴起,坐立難安。
“那種藥,我,我給你找,找個通房?我......”鄭舒意哪裡見過這般情景,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南宮硯乾脆跪伏在地上:“藥。”
“什麼藥?”
“找御醫,藥。”
淮生領命而去,鄭舒意咬咬牙走上前,拾起被子將人圍住。
熟悉的氣息湧到鼻端,南宮硯低下頭狠狠咬住了手腕,含糊著道:“求你了,舒意,你走,你是凌霄的妻子,我萬萬不能碰你。”
楚凌霄。
這個名字好似兩人之間無形的枷鎖,拆又拆不得,砍也砍不斷,明明摸不著,卻使兩人之間多了千溝萬壑。
這一夜,鄭舒意在門口站到了天明,身後是寢殿的嘈雜,身前是沐浴月光的枇杷樹,她就那樣站著,也許是在守著。
“娘娘,殿下已無礙了。”魏御醫拱手離去,鄭舒意又緩了緩才進殿。
南宮硯合著眼睛趴在榻上,累得早已脫力,眼睫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亮晶晶一片。
鄭舒意接過桑榆遞來的熱帕子,一點點幫他擦臉,南宮硯抬頭確認了一下,這才撐起身子趴到了她腿上。
“舒意,不是鋮王。”
“我知道了。”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還是忍不住要去確認,絲絹生意,崔氏綢緞莊,竇玉茹是背後之人,這些事,同鋮王脫不了干係,確認了不是同一個人,鄭舒意心中反倒踏實了很多。
“此事,你莫要怪母妃,是母妃心急了。”南宮硯又解釋了一句。
“嗯。”
鄭舒意點了點頭,想必是敏妃見撮合南宮硯和季東陽不成,又急著為南宮硯留後,這才想了這樣的法子。
“舒意,我昨晚催吐了好幾次,又喝了好多苦藥,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胃裡也難受。”
鄭舒意輕輕撫著他的發頂:“要不要餵你喝些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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