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宮妃笑著說二人感情好,敏妃也在其中,眸中滿是欣慰,又帶著少許惋惜。年紀輕的貴女們見鄭書妍當眾說了這樣的話,也大著膽子笑了起來。
一時間,御花園中笑聲一片。
人群中的敏妃突然一聲尖叫,腳下踉蹌,險些摔倒。
“誰在御花園放狗了!”
南宮硯立即上前將小狗抱起:“母妃,您沒事吧?”
敏妃撫著胸口:“是哪個不長眼的,不知道本宮最怕狗嗎?平白攪了本宮的好興致。”
一頭髮花白的老者快步上前跪地道:“娘娘恕罪,都怪老臣疏忽了。”
敏妃態度稍緩,緊緊捏著帕子的手也鬆了些:“原來是太傅大人,罷了,大人請起吧。”
竇懷瑾仍然垂著頭:“多謝娘娘。”
“綏寧,還不將太傅的心肝寶貝送過去。”
話落,南宮硯站在當場一動未動。
“綏寧?”
鄭舒意扶住他的手臂:“阿硯,怎麼了?”
南宮硯這才回過神:“我突然有些心悸,喘不上氣。”
急忙把狗塞給淮生,鄭舒意扶著他走到僻靜處休息。
往常他身子不適時,多是面色蒼白、腳步虛浮,今日走得卻不慢,鄭舒意這才明白,他是裝的。
將披風蓋好,鄭舒意俯下身小聲道:“此處無人。”
南宮硯這才睜開眼睛:“舒意,此前你我一直在找有御墨的皇子公主,怎的就沒想到竇太傅才是擁有御墨最多的人,凌霄每次進宮,同竇太傅待的時間可不短,他又是鋮王妃竇玉茹的生父,教凌霄寫信的人,是太傅也未可知。”
鄭舒意沉下心想了想:“咱們在重華宮捉鬼那日,淮生說對方以獵犬傳信,想必,那人也養了很多靈犬,太傅擅養犬,我竟大意到一直未曾發覺。”
“你同太傅又不相熟,怪不得你。”
回憶起之前南宮景的話,鄭舒意心中愈發清明:“鋮王說未曾教過凌霄寫信,那信出自太傅之手真是大有可能。”
南宮硯的眸色愈發黯淡,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太傅在我心中,是明月,是清風,父皇的子嗣多半都是太傅教的,他是我們的領路人,倘若此事真的是太傅所為,我真是不知該作何感想。”
鄭舒意未曾生長在宮中,對竇太傅並無感情:“你說,他為何會用御墨?”
南宮硯咬了咬下唇:“憑著我對太傅的瞭解,要麼是他篤定凌霄會死,楚家案絕無可能翻盤,要麼就是即使發現此事是他所為,他也不懼。”
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人,竟有這般自信。
鄭舒意很想會會他。
“舒意,等我舒緩一下心情,我去趟弘文館,再去趟太傅在宮中的住所雅竹居,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等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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