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鄭舒意心中早有疑惑,開門見山地道:“宋玉,我今日尋你,是想問問,你受傷當日,是什麼情景?”
“多謝娘娘掛懷。”宋玉又行了一禮才道:“微臣自幼便有早起的習慣,那日照常起身練劍,無意間看到兵器架倒了,本以為是風大所致,誰知在彎腰扶架子的瞬間,樹上跳下來一個人,不由分說便捅了微臣一刀,幸好微臣還有貼身的匕首,以命相搏,這才有驚無險地能站在娘娘面前。”
鄭舒意暗自想了想:先蹲點後行動,看來不是衝動行事。
“你的武功不差,竟會被暗算中刀。”
“是臣疏忽了。”
想起在鋮王府那日背後中刀的情景,鄭舒意仍有些頭皮發麻:“可看清那人有何特徵了?”
“並無明顯特徵,至少臣在大理寺任職期間,未曾見過此人。”
兩人正說著話,隔著花叢傳來了南宮硯的喊聲:“舒意!”
鄭舒意不自覺地展開了眉頭,南宮硯小跑幾步,直接跳過花盆,長腿一伸跨過了欄杆。
“慢一些,別絆著了。”鄭舒意托住他的小臂:“不是去找皇姐施針了嗎?怎的這麼快回來了。”
“皇姐說要慢慢來,先扎兩針試試,對了,皇姐讓我給你帶了補血湯,清凝露,祛疤膏,我還拿了她一瓶桃花露。”淮生奉上托盤,南宮硯獻寶一樣將桃花露舉了過來。
“我又不用這個。”
“你用嘛。”南宮硯用手背沾了些桃花露,拍在了鄭舒意的臉頰上:“我喜歡你香香的。”
鄭舒意輕笑了一聲:“行,替我謝謝皇姐。”
“皇姐還說,這清凝露治刀傷最好,給你拿了整整五盒,要你即刻就用。”
兩人旁若無人地親密沒能使宋玉動一下,聽到“刀傷”二字後,宋玉從行禮的姿勢自行起身,連音調都變了:“娘娘,您受傷了嗎?”
鄭舒意將食指豎在了唇旁:“刀法狠辣,興許同傷你的是同一個人。”
又交流了一番後,宋玉眼神堅定地道:“微臣,定會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鄭舒意拿起一盒清凝露扔了過去:“你得有命查。”
畢竟有著皇妃身份,又是出身相府,只要安穩待著,很難再被傷到,但宋玉出身寒門,除了這身官袍一無所有。
“臣明白。”
“那便不多留宋大人了,這藥,是六殿下的賞賜,好生使用。”
宋玉明白了這話中的意味,當即行禮道謝。
鄭舒意牽起南宮硯回宮,宋玉看著手中的藥盒,摩挲了一下。
自南宮硯負氣住到偏殿,兩人一直分開住,行至門口,為了探一探這個小氣包有沒有偷偷生氣,鄭舒意故意說道:“隨我回殿裡上藥。”
“啊?我來上藥嗎?”南宮硯連連擺手:“不妥不妥。”
鄭舒意輕抬眼皮:“縫針的時候,也沒見你說不妥。”
“那是事態緊急,君子不能乘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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