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上前呈來了一個托盤,上面放了五六張紙。
南宮瑤打了個哈欠道:“狗不聽話,上躥下跳的撞倒了書櫃,這才正好被青黛撿到了另外的草紙,要不然我也不會眼看著他燒光。”
南宮硯這才放心:“皇姐,這些能不能給我,我想再看看。”
“拿去,都散了吧,回去睡會兒,書穎姐姐,你去我宮裡睡。”
“好。”
隨後的幾日,重華宮偏殿總是燈火長明。
細雨濛濛,雨聲均勻的落在石板上,值夜的小廝侍女昏昏欲睡。
聽到帳子中傳來動靜,桑榆小聲問道:“娘娘可是有事?”
“什麼時辰了?”
“這才丑時,您再睡會兒吧。”
鄭舒意掀開帳簾:“我傷處癢,睡不著。”
無意間看到偏殿還亮著燈,鄭舒意不由得道:“阿硯還沒睡嗎?”
“娘娘,殿下這幾日總是睡得很晚。”
“我過去看看。”
隔著窗子,能看到南宮硯披著披風坐在桌子前撥弄算盤,骨肉勻停的一雙手上下翻飛,再往上看,能看到清俊的眉骨,偏長的杏眼認真地看著面前的賬本。
“愈發好看了。”
“嗯?娘娘,您說什麼?”
鄭舒意抱著雙臂,眼中帶著些欣賞:“阿硯小時候像個皺巴巴的奶糰子,長大了長相反倒精緻起來了,怪不得季家小姐會一見鍾情。”
桑榆邊笑邊道:“情人眼裡出西施。”
剛剛還舒展的眉眼驟然蹙起,摁在賬本上的手也移到了胃脘處,鄭舒意收起笑意,大步走進了偏殿。
“舒意?你怎的來了?”南宮硯抬起頭,面上是一貫的淺笑。
“睡不著。”鄭舒意直接坐在了他身邊:“我剛剛在外面看到你揉胃了,可是身子不適?”
“沒事,許是晚膳多吃了幾口。”
鄭舒意放心不少,看著桌上七七八八的賬本道:“這幾日不睡覺做什麼呢?”
“我在算,四皇兄到底有多少錢。”南宮硯的右手仍放在算盤上,“我知道,你對查四皇兄沒有死心,只是因為身上有傷暫時沒有行動罷了,他收的那些銀兩,養三個地下城都綽綽有餘,況且,地下城買賣可不便宜,上次咱們倆一張藥方便花了五百金,他的錢,肯定有別的用處。”
見鄭舒意牢牢盯著賬本,眸中滿是質疑,南宮硯帶著些不滿道:“你別以為只有宋玉會算賬,我也會!”
鄭舒意當即被逗笑,心中默默叫了他一聲小氣包。
“賣官的錢,地下城的抽成,再加上俸祿,他每年......嘶......”南宮硯彎下身子,左手抵得更加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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