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他才開口：“糧草，我想辦法調。冬衣……我會盡快。但藥材，我沒辦法。太醫院是太后的人，我動不了。”
“藥材我自己想辦法。”沈元辭鬆了口氣，“只要糧草和冬衣到位，其他的……我能搞定。”
顧越澤轉身，看著她。
“沈元辭，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做的這些，很可能讓你萬劫不復？”
“知道啊。”她笑，“但那又怎樣？總比眼睜睜看著北疆五萬兄弟餓死凍死強。”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沈元辭有些吃驚，
又摸？！顧越澤你今天手怎麼這麼欠？！
“別動。”顧越澤低聲道，“沈元辭，我答應幫你。不是因為怕你謀反，也不是為了虎符。”
“那是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看你死。”
沈元辭眼神飄忽不定，好好好，顧越澤，算你這招誅心有用！
顧越澤看著她，眼神深邃。
“北疆的事，我一直知道。太后剋扣軍餉，兵部中飽私囊，我都知道。但我沒辦法。我手裡沒有兵權，沒有虎符，動不了他們。我只能等，等一個機會。”
他握緊她的手。
“沈元辭，你給了我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正大光明動他們的機會。”
沈元辭看著他，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顧越澤這混蛋……居然在跟我訴苦？
等等！這一定是苦肉計！他想讓我心軟，然後乖乖交出虎符！
不能信！絕對不能信！
“王爺，話別說得這麼好聽。你幫我，不過是為了虎符和趙家舊部。我心裡清楚。”
顧越澤那雙眼睛獨有一種悲涼，跟野外那夜一樣。
“對，是為了虎符。”他點頭，“但也不全是。”
“沈元辭，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每天是怎麼過的嗎？”
“怎麼過的？”
“每天睡不著。”顧越澤看著她，“一閉上眼，就想起你，想起我們在死人堆裡爬出來。想起你可能受傷，可能餓肚子，可能……回不來。”
他聲音越來越低。
“沈元辭，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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