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頭對容輕極輕微點頭，容輕立刻吩咐獄卒開門。
開啟水牢門，解開沈敬淵鐵鏈，將他攙扶出來。
汙水順著褲腿滴落。
沈玉薇替父親開心，而是覺得自己在顧越澤心中的地位不如沈元辭。
憑什麼沈元辭一來，王爺就把爹弄出來？！她哀求這麼久都沒用！
她忘了，自己哀求的是放自己跟柳姨娘走，並未提及沈敬淵。
“姐姐！”她望著沈元辭把沈敬淵扶著坐下，恨意漸濃，
“你看看你把爹害成什麼樣了！要不是你逃跑，爹會受這麼多苦？你現在假惺惺來看有什麼用？！”
“沈玉薇，”她聲音平靜得可怕，“剛才，你跟你娘吃米湯的時候，想過給你爹留一口嗎？”
沈玉薇臉色一白：“你胡說什麼！那是王爺賞的，只有那麼多……”
“是麼？怎麼你碗裡的比你娘那碗稠？怎麼趙嬸孃餓得快死了，你們看都不看一眼？”
沈玉薇說不出話反駁，柳姨娘想辯解，被沈元辭眼神嚇住。
“虎毒仍不食子。你呢？眼睜睜看著生父在汙水中煎熬，居然不給一口乾淨吃食。你讓人噁心。”
“你血口噴人！”沈玉薇轉向顧越澤哭訴，“王爺！她在挑撥離間！”
顧越澤袖袍一甩，“本王未曾說過苛待沈大人，更是吩咐過，對沈家女眷，一視同仁。”
沈玉薇欲哭無淚，
“看來，是你會錯了意。”顧越澤冷眼望向獄卒。
獄卒百口莫辯，這些吃食都是交給沈玉薇了的，誰管這麼多。
“容輕。”
“屬下在。”
“沈二小姐和柳姨娘，既然不習慣與家人同甘共苦，”
“那就請她們，去該去的地方。女人有女人的水牢，也不必讓他們母女與沈家團聚了。”
“是！”
沈玉薇撲到柵欄上尖叫：“王爺！玉薇知錯了！求王爺開恩！不要關我們去水牢！爹！爹您說句話啊！”
柳姨娘哭天搶地。
沈敬淵閉著眼，嘴唇顫抖，
沈元辭看著沈玉薇母女被拖向更陰暗潮溼的普通牢房，心中沒有快意，只有悲涼。
她接過獄卒端來的清水，蹲下身小心翼翼餵給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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