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在的時候，還能鎮得住。那些敵軍聽見鎮北侯三個字腿都軟。可侯爺一死……”他皺緊了眉頭，
“太后把持朝政，剋扣軍餉。冬衣送不上去，糧食也不夠。兄弟們餓著肚子打仗，刀都拿不穩。要不是兄弟們有著一身傲骨，只聽虎符差遣，可能早就撐不住了。”
“臨川王在京城跟太后鬥得你死我活，根本沒心思管北疆。兵部那群狗官，中飽私囊，送上去的軍需，十成能有三成到前線就不錯了。”
他越說越激動，
“主上！您知道現在北疆什麼樣子嗎？兄弟們穿著單衣在雪地裡站崗，凍死的人比戰死的還多！糧食不夠，一天就一頓稀粥！敵軍三天兩頭來騷擾，我們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裴將軍偶爾會遞些情報過來，但他畢竟是敵國人，能幫的有限。現在敵軍知道侯爺死了，已經開始集結大軍，準備趁虛而入！”
“再這樣下去……北疆必破！到時候敵軍長驅直入，中原百姓……就只有吃苦的份！”
他說不下去，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只剩下被泥土洩力的悶響。
北疆要破了？！蠻子要打進來了？！那中原豈不是要變人間地獄？！
顧越澤和太后還在鬥？！都什麼時候了還鬥？！外敵都快打到家門口了！你們擱這兒宮鬥呢？！真當自己是甄嬛傳女主角啊？！
人命填坑……用將士的命填朝廷的窟窿……這群狗官真他媽該死！比資本家還黑心！至少資本家還給口飯吃！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北疆現在還有多少兵力？”
趙鐵山想了想：“鎮北軍原本有十萬。這幾年被太后削減，加上戰死、凍死、餓死……現在能打仗的，不到五萬。”
“五萬對多少？”
“他們這次集結了至少十五萬大軍。”趙鐵山聲音沙啞，“而且都是騎兵，驍勇善戰。”
沈元辭閉上眼。
五萬對十五萬……還是餓著肚子、穿著單衣的五萬……這仗打個屁啊！直接投降算了！
她睜開眼，看向趙鐵山：“這批軍需，是送往前線的？”
“是。”趙鐵山點頭，“兵部撥了二十車，被剋扣了十車，只剩這些。末將帶著兄弟們冒充鏢師，想盡快送過去。”
沈元辭站起身，走到馬車邊，掀開油布。
裡面是棉衣，糧食，藥材。
但數量……少得可憐。
“這些夠五萬人用幾天？”她問。
趙鐵山沉默片刻：“三天……最多五天。”
沈元辭放下油布，轉身看著廟裡所有人。
蘇白，焚野，潩水寨的兄弟，趙鐵山帶來的鎮北軍舊部。
所有人都看著她。
“你姓趙，那你應該知道前朝那位趙昭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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