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要是能給敵國虎符,說不定也能混個郡主公主什麼的當當呢?”
顧越澤摺子一盒,眉頭皺著,用氣聲輕笑,“哼,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沈元辭雙手撐在書案上,俯身逼近他,“王爺,我現在是山匪頭子,朝廷欽犯,殺了鎮北侯,砍過臨川王。你覺得……我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顧越澤眼神中閃過不耐煩,“這些理由,本王都聽過一萬遍了,就算你敢,鎮北軍真的願意投降?”
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墨竹香,能看見他睫毛投下的陰影,她反而底氣更足。
“現在他們都要餓死個屁的了,還管什麼其他的,保命要緊啊!你怎麼知道他們不願意?”
顧越澤盯著她,忽然笑了。
“沈元辭,你威脅我?”
“是又怎樣?”她單側眉毛挑起,絕霜劍拍在桌上。
“我是在述事實。北疆五萬將士快餓死了,朝廷不管,太后不管,你也不管。那我管。但我一個人管不過來,我需要糧草,需要冬衣,需要藥材。這些東西,只有你能弄到。”
憑什麼?”
“憑你不想北疆破。”沈元辭盯著他的眼睛,“顧越澤,你想要皇位,想要權力,想要扳倒太后。可如果北疆破了,蠻子打進來,你爭什麼皇位?當亡國之君嗎?”
“你要多少?”
“糧草,至少夠五萬人吃一個月。冬衣,五萬件。藥材,越多越好。”
“不可能。”顧越澤直接拒絕,“這麼多東西,我調不動。戶部和兵部都是太后的人,我……”
“那是你的事。”沈元辭打斷他,“王爺,我知道你有辦法。你連沈家都能從水牢裡撈出來,這點東西對你來說,不難。”
“而且……我不是白要。等北疆穩住,虎符歸你。趙家舊部的人情,也歸你。”
顧越澤眼神微動。
“趙家舊部?”
“對。”沈元辭直起身,“趙鐵山已經認我為主。北疆現在還有不少散落的趙家軍,我可以用虎符把他們召集起來。這些人……將來都是你的。”
沈元辭假裝端住,實則心中暗喜,畫大餅誰不會啊!先把餅畫圓了再說!至於將來給不給……到時候再說!
你倒是會算計。”
“彼此彼此。”沈元辭扯了扯嘴角,“跟王爺學的。”
顧越澤忽然站起身。
他繞過書案,走到她面前。
他輕輕托起沈元辭的下頜,“你就這麼篤定,我會幫你?”
“我不篤定。”沈元辭榮辱不驚,“但我沒別的選擇。你也一樣。”
顧越澤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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