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謝閒一早推開沈元辭的門時,她早已不見身影。
他挑眉,被小廝告知沈元辭進城調查去了。
“罷了。”他擺了擺手,走向了書房,讀書花花修建盆栽,這樣也好。
另一邊的風吟樓。
鳳三娘正背對著她,坐在妝臺前梳頭。
“夜鶯姑娘,稀客。”鳳三孃的聲音嬌媚,就連沈元辭聽了都酥酥麻麻的,“沒想到,你敢找到這兒來。”
她今天沒戴帷帽,“鳳老闆娘,我今日來是有事問你,你可知道鎮北侯?”
鳳三娘處驚不變,“鎮北侯?我怎麼會認識?”
“不知道鎮北侯,總知道顧凌雲吧?”
顧家皇子眾多,顧凌雲如果不主動說,只能證明他是皇室的人。
鳳三娘坐正了轉身,“顧凌雲啊……那小子經常來我這。”
“他死了,他就是鎮北侯。”
沈元辭抱拳正視她,“怎麼死的,你應該比我清楚。”
“太后設局,你牽線。徐秋水和顧凌雲爭風吃醋打了十幾年,最後兩敗俱死。”
鳳三娘注意到了她腰間的絕霜劍,她認識這是顧凌雲的東西。
但沒接話。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徐秋水攢了十幾年老婆本想娶你,顧凌雲也為你要死要活。他們兩個,到底是真為你打的,還是……被你挑唆著,不得不打?”
沈元辭這種方式調查,倒像是來逼問的,一生氣就一劍砍了。
她放下玉梳,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也給沈元辭推過去一杯。
“夜鶯姑娘,這話就誅心了。”她抿了口茶,“男人為你打架,那是他們自己願意。我一個弱女子,開門做生意,難不成還能拿著刀逼江湖第一第二為我拼命?”
沈元辭冷笑,“你別以為我沒調查過你?你一個弱女子能將一家青樓,一家客棧經營起來?就連你那和離的前夫都有來頭。你,不簡單。”
鳳三娘淺淺笑了聲,“姑娘今天來,是想替徐秋水和顧凌雲討公道?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我就想知道,是不是太后讓鎮北侯死,如果是,你願不願意作證,還沈家一個清白?現在太后要殺我,臨川王要利用我,鳳老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夜鶯姑娘,這世道,誰不是棋子?”她冷眼旁觀,“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別的我真不瞭解。”
她的意思很明白了,她不能說,更不能作證。
“所以你就利用徐秋水對你的心思?讓他以為殺了顧凌雲就能娶你,實際上,是送他去死?”
“我沒有逼他。”鳳三娘那嬌嫩的面龐似乎有些慍怒。
“我只是……沒有拒絕他。也沒有拒絕顧凌雲。他們兩個爭了十幾年,早就不是單純的男女之情了。那是面子,是江湖地位,是這口氣。就算沒有我,他們遲早也會分生死。我不過是……讓這件事,發生在太后需要的時候,發生在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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