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屠戶先是四處張望,沈玉薇不敢與他對視,徹底崩潰了,猛地磕頭,嚎啕大哭:
“王妃饒命!王爺饒命啊!小人冤枉!小人是被逼的!是沈二小姐!是她給了小人十兩銀子,讓小人這麼說的!她說只要一口咬死,事後還有重賞!小人一時糊塗啊!饒命啊!”
沈玉薇爬著趴到顧越澤腳底下,“王爺,王爺他胡說的,是他主動找上我的呀!”
“夠了。”顧越澤回覆那副高高在上地冷峻,“沈玉薇,偽造通敵信件,勾結證人誣告誥命,數罪併罰。容輕!”
“屬下在!”
“拿下,押入水牢,嚴加看管。此案證據確鑿,待本王稟明聖上後……”
“秋後問斬。”
凝香郡主也嚇得後退兩步,站在原地喘著粗氣:沈元辭你個毒婦!究竟給顧越澤灌了什麼迷魂湯?!
半月後,呼衍可圖順利坐穩了地位。
趙予寧傳來信件,沈元辭取下頭上的髮簪,將信件拆開來。
按平在桌上開啟。
“元辭吾友,見字如晤。
北地風沙酷烈,四季焦灼如夏,水貴如金。此間烈日灼心,遠不及京中秋日舒爽宜人。予甚念汝,常憶王帳並肩,快意恩仇。
汝前信言及受封誥命,予心甚慰。汝才德兼備,本該如此,乃至更高。
此間諸事漸定,可圖乃可交之盟友,暫觀之。予肩頭重擔稍卸。未知汝與臨川王近日可得閒否?北地苦寒,予心向江南水暖,欲覽別樣風物。若汝有意,可結伴同遊否?”
沈元辭舉起搜中的信,繁體字她認識的不多但看出來,趙予寧想跟她一塊出遊。
沈元辭唇角微彎,將信紙仔細摺好。她剛將信收入袖中,身後便傳來溫潤的聲音。
“秋燥,飲些潤喉的茶。”
謝閒將一盞熱氣嫋嫋的茶輕輕放在案上,這些時候回到京城謝閒也不知整日里在忙些什麼,除了每天給沈元辭奉茶,其他時候都不見蹤影,但她從不過問門客的事情,謝閒也不是缺她這點例銀的人。
“姑娘近來似有輕咳,此茶用川貝、枇杷葉調變,或可舒緩。”
沈元辭點點頭笑了笑,端起茶抿了一口,溫度恰好,清潤微甘。
最近她在京城呆的時間長,這些原本屬於義雲山莊、她夜鶯麾下的門客,如今大半都已移居臨川王府。
旁人或許沒在意,但有心之人或許能知道夜鶯和臨川王不清不楚的交情。
亭外廊下,蘇白正指揮著小廝擺放新送來的盆景,焚野則抱著手臂靠在柱子上,打量著王府的飛簷斗拱。
沈元辭又抿了口茶,溫潤的茶水順著喉嚨入肺,是挺舒暢的。
果然,人往高處走。當初她還是個空有嫡女名頭的閨閣小姐時,可沒這麼自由暢快。如今成了二品誥命夫人,反而喜歡起這座京城。權勢二字,真是直接、給力。
京城還是那個京城,不好玩嗎?或許只是那時候的她,沒有玩轉它的資格罷了。
沈元辭偶爾覺得自己白眼狼,就因為顧越澤給他帶來的好處,全然忘了死去的爹爹和小夭,但轉念一想……還不如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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