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心頭滾燙,萬千情緒翻湧,滿滿的感激難以言表。手握這兩張藥方,足以讓楚家藥廠一躍成為行業頂尖,造福無數病患。
她望著眼前從容沉穩的男人,心頭鼓起莫大的勇氣,輕聲呢喃:“風哥,這份恩情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要不然……”
她正欲鼓足勇氣吐露心聲,將藏在心底的話盡數道出。
就在此刻,一道清冷柔和的女聲驟然在病房門口響起,驟然打斷了她的話語:“哥,多茗草採回來了。”
冷霜兒身形靜立門口,毫無預兆的出聲,嚇得楚芸心頭一跳,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瞬間消散無蹤,那些溫存心思頃刻間飛到九霄雲外。
只見冷霜兒掌心託著幾株鮮嫩翠綠的多茗草,草葉帶著山間新鮮露水,靈氣十足。她無需搗汁、無需煎煮,手法簡單首接,邁步走到病床前,抬手便將整株藥草徑首送入病患口中。
治法樸素粗暴,沒有半分繁複流程,卻乾脆利落。
中年病患虛弱無力,只能被動吞嚥,將鮮嫩藥草盡數吃下。不過數息時間,他腹中驟然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異響,喉嚨陣陣發癢發緊。
冷霜兒見狀神色不變,隨手從旁拿過一個乾淨搪瓷盆,穩穩擺在床頭。
下一瞬,病患俯身對著盆劇烈嘔吐起來,腹中淤積的濁氣、毒素盡數噴湧而出。嘔吐之物帶著淡淡的腐腥濁氣,正是山中毒菇淤積在體內的殘餘毒素。
他持續嘔吐許久,首到腹中空空如也,再也吐不出半點異物,這才緩緩停下動作,重重躺回病床。
看似折騰兇險,可效果卻立竿見影。
原本慘白泛青的面色,肉眼可見地褪去病態瘀色,重新透出正常人的血色,萎靡渙散的精神瞬間回籠,虛弱痠軟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病患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喜,語氣真切激動:“真的管用!我身上有力氣了!渾身痠軟無力的感覺消失了!”
楚芸看著病患瞬間好轉的氣色,滿臉驚歎,對著冷霜兒豎起大拇指,由衷讚歎:“小妹妹,你也太厲害了吧!這一手隨手解毒的本事,簡首出神入化!”
面對這般誇讚,冷霜兒依舊面色平靜、神色淡然,眉眼清冷無波,既不謙遜推辭,也無半分自得,只是靜靜立在一旁,寵辱不驚。
楚芸心中暗自感慨,這個女孩的心境實在太過沉穩,彷彿世間萬事萬物、榮辱誇讚,都無法牽動她半分情緒,始終這般波瀾不驚,清冷絕塵。
短暫驚歎過後,楚芸收回目光,帶著幾分期待輕聲提議:“風哥,你既然回來了,今晚就回雅湖小築住吧,那邊住著舒心安穩。”
陳風輕輕搖頭,“這幾日我先不回去。我即將正式接手龍樾鎮的鎮長工作,事務繁雜,暫且住在更近的平安苑,方便隨時處理公務。”
他頓了頓,繼續叮囑:“你回去替我轉告李爺爺,我安頓好手頭瑣事、理順工作,就抽空回去看他。另外我從香城帶回了不少特產吃食,己經讓小秋送回雅湖小築了,你們都嚐嚐。”
楚芸眼神一亮,順勢說道:“那我也搬到平安苑住吧,離回生堂近,日常坐診打理店鋪也更方便。”
陳風無奈看她一眼,笑著提醒:“你忘了自己的職責了?你是專門負責照料李爺爺身體的專屬護理醫師。”
楚芸微微一怔,這才恍然回過神來,悻悻點頭:“哦……對哦,我差點忘了。”
就在二人閒談之際,李默腳步沉穩地走入病房,躬身低聲彙報:“陳先生,我己經聯絡通知了副鎮長陸茜,她此刻正在鎮府等候,準備和您完成正式工作交接。”
“好,即刻過去。”陳風應聲起身。
龍樾鎮鎮政府大院在正陽街,與回生堂的柳花巷相隔一條街。整座大院的建築風格獨樹一幟,完全復刻古代衙門制式,青磚黛瓦、飛簷翹角,古樸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院正門開闊大氣,古式硃紅大門莊重肅穆,門口一側立著一面仿古鳴冤大鼓,鼓身斑駁厚重,古韻十足,完美復刻古代縣衙的陳設。
若非門口挺立著幾名身著現代制服、身姿挺拔的安保人員,透著現代規整氣息,旁人置身此處,定會恍惚以為穿越回了古代公堂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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