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兒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漣漪，沒有躲閃，輕輕點了點頭。
“是那小子乾的？！” 老嫗臉色驟然一沉，滿是怒色，“他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她枯瘦的手掌驟然拍出，掌風凌厲，帶著刺骨寒氣，首逼冷霜兒心口。
冷霜兒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抬手同樣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氣浪翻湧。
冷霜兒依舊靜靜立在原地，衣袂都沒晃一下。反觀老嫗，卻被震得接連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她滿臉駭然，失聲驚呼：“你的功力…… 怎麼反而精進了？！這不可能！你修煉的是純陰寒功法，而且必須保持處子之身，一旦破身，修為本該大跌才對！”
“我原先也以為是這樣。” 冷霜兒語氣平靜，“可事實是，我不僅沒有修為倒退，反而寒冰真氣更純，功力漲了一截。”
“你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強的靈韻氣息？” 村長忽然開口，目光銳利地落在她身上。
冷霜兒抬手，從袖中取出一顆鮮紅欲滴的返生果，瑩潤光澤在黑霧中格外顯眼。
“這是…… 返生果！” 村長一眼認出，神色動容，“你功力精進，是因為吃了它？”
老嫗卻還是搖頭，滿臉不解：“不對，就算有返生果也說不通。純陰功法的桎梏，不可能靠一枚靈果打破。除非…… 那男人身上，也有和霜兒同源的純陰體質？可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村長緩緩開口，語氣鄭重，“他能自由出入古墓禁地，又熟知天機閣陣法，本就不是凡人。”
“返生果是他發現的。” 冷霜兒補充道，“他自己吃了一顆，藥力太猛控制不住。我當時正好追蹤到山洞裡，被他反手製住，然後就……”
“他竟能瞬間反制你？” 老嫗臉上的驚訝更濃了，“看來這年輕人，當真深不可測。”
村長望著遠處山腳下的方向，眼神悠遠，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輕嘆一聲：“既然你己然失身於他，他便是你的命定之人。跟著他又對你修行有益無害，你就安心留在他身邊吧。至於他會不會來這裡、什麼時候來，一切隨緣，不必強求。”
“好的，爺爺。”
冷霜兒躬身行禮，轉身化作一道白影，悄無聲息消失在夜色裡。
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老嫗緩緩開口：“你就一點不好奇，他到底是什麼人？”
村長揹著手，望向沉沉夜幕，聲音低沉：“你還記得主人當年留下的話嗎？他說，若有朝一日，有人能憑一己之力闖入古墓禁地、破盡外圍陣法，那便是天選之人，是我們要等的人。其餘的事，我們不必干預，靜觀其變就好。”
老嫗幽幽嘆了口氣：“可主人都走了這麼多年了，一點音訊都沒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或許事情，沒那麼順利。” 村長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我記得主人說過，若是他在外面有變故，一定會想辦法傳信回來。”
村長點點頭：“沒錯。走，去禁地看看，有沒有主人傳回的訊息。”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再度沉入翻湧的黑霧之中，荒墳寂寂，彷彿從未有人出現過。
平安苑深處。
李默特意為陳風安排的獨立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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