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站在門口。
黑色的戰術風衣上，還殘留著深秋夜風的刺骨寒意。
那雙終年凝結著冰川的黑眸，死死鎖在蘇辰的頭頂。
空氣徹底凝固了。
蘇辰一米八的大個子僵在原地，頭頂那兩隻白軟的狐狸耳朵正不受控制地瘋狂抖動。
“這……你聽我解釋！”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蘇辰像瘋了一樣撲向洗手檯，抓起那個冒著綠光的古舊卷軸。
手腳並用地翻找著上面的異界文字。
“一定有哪步弄錯了！配方上不是這麼寫的！”
他眼眶通紅，拿起桌上的放大鏡，幾乎把臉貼在了羊皮紙上。
終於，在卷軸最角落的一片水漬底下。
他看到了一行比螞蟻腿還要細的蠅頭小字。
“注：若材料過期，將導致部分妖族特徵永久滯留。”
蘇辰的腦瓜子“轟”的一聲炸成了一團黑煙。
過期？！
他死死捏著那張破羊皮紙，指關節泛出慘白的死灰色。
“黑市那幫老六地精！賣給我的全是過期臨期食品！”
鋼鐵直男的靈魂在識海里仰天長嘯，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老子辛辛苦苦熬的魔藥，居然是個假冒偽劣產品！
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毀在這幫沒良心的外星奸商手裡了。
林清寒沒有說話，隨手帶上了出租屋的門。
“咔噠。”
金屬鎖舌咬合的脆響，像是一把砸在蘇辰神經上的重錘。
高山雪松的冷香，排山倒海般兜頭罩下。
蠻橫地撞開屋子裡的魔藥苦味，直直鑽進蘇辰的呼吸道。
狐妖血脈的生理雷達瞬間全線失守。
頭頂那兩隻剛剛長出來的白軟狐耳，毫無預兆地竄起一陣戰慄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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