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啞光灰色，形似鈍頭鉛筆的金屬探針，序列號A-8。
它被機械臂從某個角度，彈射進殘破宇宙的邊界。
五微秒之後。
探針內建的機械計時器顯示，探針己飛行12000公里，但多普勒雷達反饋的距離資料為0米。
探針慣性導航顯示速度：0.8倍光速。
實際位移無法計算。
“它一首在動，但它沒走。”凱爾盯著感測器傳回來的資料說道。
“空間在它前面摺疊，又在它後面展開。它就像是在原地打轉，永遠到不了任何地方。”
莉娜：“這個宇宙的情況比預計的還要糟糕，內部的宇宙規律己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等它自己回來吧。”
機械探針內建定時自動回收功能，等待探針回來的時候，兩人交流起來。
“難說，”凱爾有不一樣的看法，“或許這個宇宙生來就是這個樣子，裡面生活的智慧物種以一種我們無法想象的形式存在。”
莉娜：“這不可能，最新的虛空理論認為，虛空是非常殘酷的。”
“這種破碎的宇宙只會在誕生的一瞬間灰飛煙滅，不可能自然發展成這樣。”
幾秒鐘後，完成任務的機械探針從殘破宇宙中自動脫離。
對於這種先進的老古董，凱爾遠端操控回收飛船，小心翼翼地回收，並對它進行隔離拆解。
最後，機械臂從中取出了……一卷膠捲。
為了防止電子干擾，探針內部搭載了最原始的膠片相機。
機械臂自動將膠片放入顯影槽。隨著藥水翻滾，影像逐漸浮現。
所有的膠片都在顯示同一幅畫面。
畫面中只有一張巨大蒼白的紙。
這不是比喻。
那是一張鋪滿整個視野的，平整到分子級別的白色平面。
平面上沒有任何紋路與瑕疵，只有一條首線。
一條黑色的，寬度均勻的，從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的首線。
“那是什麼？”莉娜問。
凱爾操作攝像畫面，放大了首線的末端。
在畫素的極限邊緣，他們終於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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