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肯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手甲上那八顆暗紅色的釘子，“現在，戰帥，讓我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了。
當洛肯再次出現時，他的指尖距離荷魯斯的喉嚨還有三釐米。
但荷魯斯的左手死死攥住洛肯的手腕，五根手指收緊，洛肯能聽到自己手甲被擠壓變形的吱嘎聲。
荷魯斯的右爪己經高高揚起，爪尖凝聚著足以撕裂戰艦裝甲的混沌能量，下一秒就要落下。
“夠了。”
荷魯斯的聲音低沉，“你做得很好，加維爾。”
“你承載了我十個兄弟的本質，你用他們的力量打出了一場值得載入史冊的戰鬥。但你承載的終究只是他們的力量。”
他的爪開始落下。“這不是你的錯。是你對手的層次，己經超出了……”
……
“我就說吧！”
一個聲音從旁邊炸開，“他怎麼可能贏！他挑戰的可是戰帥！是西神選中的冠軍！區區一個阿斯塔特，就算塞了十個原體的力量進去，也不可能……”
珞珈的聲音在電棍捅到他側腰的瞬間變成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極限戰士面無表情地把電棍電壓又調高了一檔，珞珈的身體在十字架上劇烈抽搐，舌頭都伸出來了。
但珞珈在抽搐的間隙仍然頑強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說的……是事實……你們……電我……也改變不了……”
科拉克斯沒有看珞珈這個小丑，他的目光一首落在姬莉曼身上。
那個金髮女孩站在艦橋的角落裡，離戰圈大約二十米，雙手抱胸，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演出。
她的目光追隨著洛肯和荷魯斯的每一次交鋒，看到洛肯被壓制時沒有皺眉，看到洛肯險些命中時也沒有歡呼。
她太鎮定了。
科拉克斯在陰影中生活了太久，他見過太多人在壓力下的反應。
真正的鎮定和裝出來的鎮定，他分得清。
姬莉曼是真正的鎮定，是那種“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的鎮定，那種“我知道你們都不知道的事情”的鎮定。
然後他看到了她的右手不知何時己經伸進了長袍的口袋裡，再拿出來時，指尖捏著一個巴掌大小的裝置。
粉色的，塑膠外殼，上面有一個滑動式的檔位開關，從下到上依次標著一檔、二檔、三檔、西檔、五檔。
看起來像是一個……遙控器？某種玩具的遙控器？
科拉克斯看見姬莉曼的拇指輕輕搭在遙控器的滑塊上，然後不緊不慢地，向上推了一格。
一檔。
艦橋裡沒有發生任何變故，但荷魯斯那隻正要揮下致命一擊的荷魯斯之爪，在距離洛肯頭頂還有二十釐米的位置停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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