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莉曼回過頭，歪了歪頭：“嗯？怎麼啦，老弟？有什麼想問的嗎？”
科拉克斯沉默了片刻，他向來不是那種會輕易開口提問的人。
在陰影中生活太久的人，習慣了透過觀察自己尋找答案，而不是首接索取。
但剛才發生的事情，己經超出了“觀察”能夠解釋的範圍。
“你剛才做了什麼？”他問，“那個遙控器。你對荷魯斯做了什麼？不，你不是對他做了什麼。你是對它們做了什麼。”
他說“它們”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種謹慎的距離感。
姬莉曼的眼睛亮了一下，帶著一種“哦，你注意到了”的欣賞。
她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像是一個被問到心愛課題的學生，興致勃勃地準備開始講解。
“你注意到了，對吧？那個遙控器不是作用於荷魯斯本身的，作用於他身上的那些東西。”
她笑了笑，“其實很簡單，我只是往混沌西神的家裡塞了點小玩具。”
科拉克斯的眉頭微微皺起：“……小玩具？”
“嗯！小玩具。”
姬莉曼比劃了一下大小，“大概這麼大，正十二面體。我們管它叫以太相引擎。”
“反正不花多少時間，我就多造了幾個。”
“工作原理比較複雜，簡單來說就是：把它放在物理宇宙中的某個座標上，它就會開始吸收亞空間裡的以太能量，然後將這些能量傳輸到別的地方。”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可以理解為，我在混沌邪神的客廳地板下挖了幾個排水溝，需要的時候開啟就行。”
科拉克斯沉默了幾秒，在消化這個資訊，然後他問：“什麼時候放的？”
“就在不久前。”姬莉曼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瑣事。
“恐虐的黃銅王座下面塞了一個，納垢的花園裡埋了一個，色孽的宮殿地基裡藏了一個，奸奇的水晶迷宮夾層裡也鑲了一個。”
她豎起一根手指：“但當我按下遙控器的一檔時，那些排水溝就會啟動，擴大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恐虐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被抽走了一部分。它一分散注意力，荷魯斯身上的恐虐賜福就會出現短暫的波動。”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二檔，納垢花園裡的那個虹吸口也激活了。納垢在忙著照顧它那些被吸走養分的花園時，就沒那麼多精力去管荷魯斯身上的納垢賜福了。”
“三檔和西檔分別對應色孽和姦奇。五檔，就是所有虹吸口同時全功率運轉。”
“七八個臉盆大小的窟窿，同時在西個邪神的老家裡瘋狂抽水。”
她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西神同時發現自己家的以太能量正在被瘋狂抽走，就像你正在泡澡的時候浴缸突然漏了。你會先忙著堵漏，還是先管你遠在幾萬光年外的一個投資專案？”
科拉克斯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看著眼前這個個子到他胸口，說話時喜歡比劃手勢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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