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泰拉海里抓條虎鯨，都比帝皇的育兒水平要強上不知多少倍。
佩圖拉博的叉子落在盤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他當然不會提。如果提了，我們每個人從懂事起，就會知道自己是一筆會被回收的債務的產物，而不是什麼人類未來的希望。”
他冷笑了一聲，“他連父親這個角色都演不好，你還指望他坦白自己的負債？”
有幾個原體在心中默默支援：兄弟，好罵。
小丑在臺上攤開雙手，語氣輕鬆得像是聊天氣：
“嘿，我只是個說書的。你們要是不滿意這個版本，下次我換一個講。”
“比如帝皇在網道里迷路了三天最後還是靠問路才找到出口之類的。那個故事輕鬆多了，而且沒有任何消音內容。”
沒有人笑。
“不論他付了什麼代價，他己經付了。我們現在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裡，說明那筆交易，他付得值。”
他基裡曼頓了頓，目光掃過長桌上的每一張臉，“至於他是不是一個好父親，那是另一個問題。但他是那個為我們付過賬的人。”
宴會廳裡安靜了很久，久到連靈族使團席位上的那些靈族們，剛剛從“我們居然還活著”的震驚中緩過來。
小丑的身影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沒人看到他是怎麼離開的。
基裡曼本想要和另一個自己聊一聊，但他發現那個金髮女孩和艾因博士一起消失了。
“尤頓女士，另一個我去哪裡了？我想要和妹妹聊一聊。”
“她走了。和艾因博士一起，說是要去處理一些善後事宜。”
她補充道，“她走之前讓我轉告你：等她忙完手頭的事情，她會回來找你好好聊一聊的。”
基裡曼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尤頓女士的表情。
他認識尤頓女士太久了，久到能從她眉梢眼角極其細微的變化中讀出她未曾說出口的情緒。
此刻她的表情，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混合著欣慰與某種柔軟牽掛的神色。
那種神色，他以前只在尤頓女士談論他小時候的事情時見過 但此刻她談論的是另一個“他”。
基裡曼放下酒杯，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醋意：“你很喜歡她。”
尤頓女士沒有否認。她轉過頭看向基裡曼，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溫和：“是的，我很喜歡她。”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她讓我想起了你年輕的時候，那種對一切充滿好奇，想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的勁頭。但她也有一些你不具備的特質。”
“她比你更……放鬆。她會在處理完一天的政務之後，光明正大地溜到廚房去偷吃糕點，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回到會議上。你不會做這種事。”
基裡曼沉默了片刻：“……我確實不會。”
他又抿了一口酒，聲音中那股醋意淡了幾分，“但我很高興她能在你身邊。我不在的時候，有人陪你說話，有人陪你處理政務，有人讓你露出那種笑容。”
他頓了頓，“我以前總覺得，我離開馬庫拉格的時候，你一個人撐著整個奧特拉瑪太孤單了。現在看來，有人替你分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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