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和那東西打嗎？”
星界軍士兵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刮過鐵皮。
他手裡的雷射槍槍口垂向地面，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仰頭望著那尊快要比肩巢都尖塔的機械巨人。
奧特拉瑪戰體靜靜矗立在硝煙與塵土之間，它的陰影覆蓋了大半個防線。
有人同時看向一個方向，看向他們陣地上自己的泰坦軍團。
幾臺帝皇級泰坦，那是這顆星球上能拿出的最高階戰力，此刻正排列在防線後方，炮管昂起，散熱柵格冒著蒸汽，氣勢洶洶。
然而當它們與奧特拉瑪戰體同框時，那種荒誕的尺寸反差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帝皇級泰坦的頭部，勉強夠到奧特拉瑪戰體的腳指頭。
就像一隻站在巨人腳邊的獵犬，對著山峰吠叫。
“帝皇在上……”有人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要不……咱們投降吧？反正大家都是人類。”
“而且帝皇也沒說不同意。”
這句低語在戰壕裡激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沒有人附和，但也沒有人反駁。
絕望像瘟疫一樣蔓延，比任何炮彈都更快地穿透了防線。
辛拉塔，或者說，披著機械神甫馬甲的無盡者塔拉辛，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星界軍計程車氣崩塌。
他仰著頭，機械義眼的焦距從遠景到微距反覆切換，三隻機械觸手在紅袍下興奮地扭動著。
“沒想到……奧特拉瑪還有這種好東西，怪不得敢和人類之主扳手腕。”
他的目光沿著奧特拉瑪戰體的腿部裝甲一路向上，掠過胸甲的接縫，肩部的武器掛點，最後定格在那雙燃燒著冷藍色光芒的眼睛上。
他的計算矩陣正在以極高的速度運算，為它規劃博物館展位。
“主展廳中央，挑高穹頂下方，底座用黑色大理石，燈光從西十五度角斜打上去……”
“不，不對，得拆掉上層甲板才能運進展廳，工程量有點大，但值得。”
他頓了頓，“索勒姆納斯還缺一件真正能鎮住場子的東西，這塊料夠了。”
就在星界軍計程車氣跌落谷底，有人己經開始偷偷拆卸頭盔上的帝國雙頭鷹徽，準備當投降信物的時候。
防線後方的擴音器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嘯叫，隨後一個飽含威嚴與煽動力的聲音在整個陣地上空炸開。
“士兵們！帝國的忠勇將士們！”
星球總督的聲音透過遍佈防線的擴音陣列傳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金屬質感的迴響。
顯然是經過了精心排練，語調抑揚頓挫，恰到好處地在激昂與沉痛之間找到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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