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說完，仍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等待著趙佶的回答。
幾息之後，趙佶沒有任何回應。
蔡京的心中湧起一絲不安，他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眼珠子卻悄悄地往上翻，偷偷地看了趙佶一眼。
他看到趙佶不知何時己經轉過了身，正歪著頭，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蔡京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慌亂：“官家……老臣這就去為您準備慶功宴……”
他的話還沒說完，兩旁禁軍西只鐵鉗般的大手一左一右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牢牢地按在原地。
蔡京掙扎了一下，但那些禁軍士兵的手臂紋絲不動。
“官家！官家這是何意？！”蔡京的聲音尖了起來。
趙佶沒有回答他，而是提著那把寶刀，一步一步地走到蔡京面前。
“太師，”趙佶平靜開口，“借汝頭一用。”
蔡京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拼命地掙扎起來。官帽歪了，頭髮散了，聲音中帶著歇斯底里的哭腔：
“官家！我是好人啊！我是忠臣啊！寶刀都不殺我！”
趙佶沒有猶豫，最後一個祭品就在他的面前。為了大宋，一個太師不算什麼。
蔡京看著那道高高舉起的刀光，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徹底破碎了。
他才剛剛觸及權力的頂峰啊。
他佈局了這麼久，算計了這麼多人，把寶刀獻給皇帝，借刀殺掉了童貫、梁世傑、王黼……他以為自己會是最後的贏家，以為自己能永遠站在朝堂的最高處。
但他沒能最終笑到最後。
刀光落下，蔡京的頭顱滾落在城磚上，他的眼睛還睜著，臉上凝固著驚愕和不甘的表情。
他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寶刀說他無罪，皇帝卻還是要殺他？
趙佶提著滴血的寶刀，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頭顱，然後望向城下那支龐大的叛軍。
他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自信，從慌亂變成了囂張。
祭品湊齊了，寶刀終於能砍了二龍山的反賊。
他對著城下黑壓壓的叛軍方陣，用盡全身力氣喊道：“武松何在！”
城下叛軍的陣列中，一匹高大的戰馬緩緩步出。
馬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他勒住馬韁，抬頭望向城頭，咧嘴一笑。
“你爺爺在此！”
武松剛剛看完了城牆上那出“君臣相殺”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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